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醺暖意,懒洋洋地洒在秦淮河畔。
从那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南京大牌档里走出来,江见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投喂得肚皮滚圆的幸福的猫,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有些虚浮。
那件被美龄粥无情“玷污”的淡粉色针织裙,在张牧寒一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应急处理下,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样。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湿纸巾和一小瓶便携去渍剂,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像一个正在处理精密仪器的外科医生。
那副冷静又万能的模样,让江见想那颗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又一次,被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给狠狠地击中了。
这个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吃饱喝足,城市的喧嚣仿佛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张牧寒没有再叫车,只是牵着她,极其自然地汇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潮,朝着玄武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
温暖的阳光,热闹的人群,身边那个滚烫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热源”,和那只,从始至终,都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的,干燥的,大手。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甜蜜的梦。
江见想偷偷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的少年。
那颗,不争气的心,又一次,漏跳了半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该死的,纠缠了她快二十年的社恐,似乎,在今天,这个充满了阳光与惊喜的下午,被彻底治愈了。
只要,有他在身边。
那所有,拥挤的人潮,嘈杂的喧嚣,和那些,不经意间,投过来的,好奇的,打量的目光,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坚实的,屏障。
将她,和这个,充满了未知的,令人不安的,世界,温柔地,隔绝开来。
玄武湖公园,比想象中,还要大。
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一片,被揉碎了的,金色的,绸缎。
湖边的,垂柳,刚刚,才抽出,嫩绿的,新芽,那,长长的,柔软的,枝条,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像,少女那,刚刚,才洗过的,长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还夹杂着,一丝,湖水特有的,清冽的,湿润的气息。
“我们,去划船吧。”
张牧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把最温柔的大提琴,在江见想那早已变得有些混沌的心尖,缓缓拉响。
又是,陈述句。
这个家伙,好像,从来,都不会,问她,“好不好”,“想不想”。
他,总是,用一种,充满了霸道总裁气息的,不容置喙的,方式,替她,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偏偏,他安排的,又都是,她,最想做的。
这个认知,让江见想那颗,本就柔软的心,又一次,变得,滚烫。
租船的码头,排着长长的队。
江见想看着那,乌压压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人群,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社恐DNA,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还没等她,进入,那,熟悉的,战备状态。
身旁那个,仿佛,拥有,上帝视角的,男人,已经,牵着她,绕过了,那,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了,最旁边,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VIP通道。
然后,在众人,那,充满了,好奇,与,羡慕的,目光中,他,熟练地,扫码,付款,领取,救生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一个,早已,来过,无数次的,老手。
江见想,像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到了,那,随着,波浪,轻轻,晃动着的,小小的,码头上。
那是一艘,看起来,很崭新的,小小的,电瓶船。
白色的,船身,蓝色的,遮阳棚,看起来,干净,又,可爱。
然而,当江见想,的一只脚,刚刚,才踏上,那,微微,晃动的,甲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瞬间,就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水。
很怕,很怕。
这种,恐惧,源自,童年时,一次,不小心,跌入,老家,那,冰冷的,池塘的,糟糕,回忆。
虽然,被,及时,救了上来,但是,那种,冰冷的,窒息的,濒死的,感觉,却,像,一个,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早已,不受,控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那,刚刚,才迈出去的,小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在这一刻,更是,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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