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银本位。 明确宣布,大夏帝国货币制度以白银为本位,所有官定税收、俸禄、大宗交易,原则上均以银元结算。铜元、分币为辅助流通。
第二,中央专营,统一铸造。
设立帝国铸币总局。 直属户部,但受天策府技术监督。选址于京都,利用此次朝贡获得的优质铜料、银料,以及陆沉通过天策府格物院改进的冶炼、提纯和冲压技术(借鉴了部分现代机械原理,虽然主要还是水力或畜力驱动,但精度远超传统翻砂法),进行统一铸造。
收回地方铸币权。 严令各州府,即刻停止一切官铸钱币行为,原有铸钱模具、工匠,限期移交铸币总局或由朝廷派员监督销毁。
技术防伪。 陆沉在银元边缘设计了细密的滚边齿纹,并在币面图案上留下了几处极细微的、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的暗记,以增加私铸难度。
第三,新旧兑换,平稳过渡。
设立兑换期。 给予全国一年时间,进行旧币(各种成色的银锭、碎银、以及官方认可的旧式制钱)与新币的兑换。
制定兑换比率。 根据旧币的实际成色和重量,按照略高于市场实际价值(但低于新币标准价值)的比率,兑换成新币。此举旨在快速回收旧币,减少改革阻力,虽然短期内朝廷会承受一定的“贴水”损失,但长远看利大于弊。
皇商协会主导。 利用皇商协会遍布主要州郡的网络,设立官方兑换点,负责具体兑换事宜,确保兑换过程有序、高效。
第四,严刑峻法,打击私铸。
修订《钱法》。 颁布新的、更为严厉的《大夏货币管理条例》,明确规定:私铸银元、铜元者,主犯斩立决,抄没家产,家人流放三千里;剪凿、熔毁新币者,视同私铸;拒绝使用、或刻意压低新币价值者,重罚;各地官员督办不力者,革职查办。
授权皇城司、地方驻军。 配合刑部、地方官府,严厉打击私铸窝点,畅通举报渠道,重赏举报者。
这份方案纲要,结构清晰,措施具体,既有破旧立新的魄力,也考虑了过渡期的平稳,更配备了严厉的法律保障。然而,当其核心内容在更高层次的御前会议上被提出来讨论时,依旧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反对声浪。
朝会之上,关于《夏元新制》的辩论,激烈程度远超之前的会计法革新。
以钱益谦为代表的部分守旧官员,虽然见识了新式记账法的好处,但对货币改革这种牵动天下根本的大事,依旧心存疑虑,主要担忧几点:
“陛下!铸币乃国之权柄,自古有之。然统一标准,收归中央,恐激起地方强烈反弹!尤其是那些拥有矿产的藩镇,此举无异于断其财路,若其借此生事,与西凉叛军呼应,则朝廷危矣!”钱益谦言辞恳切,忧心忡忡。他担心改革步子太大,会引发政治动荡。
“钱尚书所言有理。”另一位老臣附和道,“且新币铸造,工艺要求极高,投入巨大。朝廷如今虽得朝贡之财,然西线战事耗费亦巨,能否支撑如此庞大的铸币计划?若新币供应不足,无法满足流通,则改革必败!”
“还有,旧币兑换,朝廷贴水,此乃明摆着的损失!如今国库刚刚理清,便要承受此等损失,是否值得?再者,百姓习惯旧钱已久,骤然更换,恐生不便与怨言。”
这些担忧,不能说是完全杞人忧天,确实点出了改革可能面临的风险和成本。
然而,支持改革的声音同样有力。韩文正从新政推行的角度力挺:“陛下,混乱之货币,实为新政最大阻碍!田亩清丈后,若税收仍以成色不一的银两计算,则胥吏仍有操作空间,百姓仍受盘剥!商税征收,若无标准货币,则皇商协会难以壮大,各地商业难以繁荣!统一货币,乃新政畅通之基石,势在必行!”
李崇山则从军事角度强调:“军中粮饷,若能用足色足值之新币发放,则士卒归心,士气大振!亦可避免奸商以劣钱套购军粮,危害国防!末将支持改革!”
双方的争论焦点,最终汇集到了两个核心问题上:一是政治风险,尤其是如何应对可能的地方势力反弹;二是技术可行性,即能否稳定、大量地生产出高质量的新币。
端坐龙椅的萧云凰,凤目扫过争论的群臣,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聆听的陆沉:“陆卿,众爱卿所虑,你如何看?”
陆沉从容出列,先对钱益谦等人拱了拱手:“钱尚书及诸位大人所虑,皆是老成谋国之言。改革确有风险,然不改革,风险更大,乃慢性毒药,终将侵蚀国本。”
他首先回应政治风险:“至于地方反弹……陛下,黑石滩炮声犹在耳畔!朝廷新军之威,正需借此机会,向天下昭示!若有谁敢借此生事,正好以此为试金石,检验其忠诚度。朝廷携大胜之威,推行利国利民之策,名正言顺!若镇南公、燕王之流,此时跳出来反对统一货币,其不臣之心,便昭然若揭!届时,朝廷便可顺势而为,一举铲除顽疾!”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让不少保守派官员心中一寒。这是阴谋,借着货币改革,逼那些心怀叵测的地方势力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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