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剥夺,这是守心初悟太初之契后,所能动用的第二种法则权柄。
其本质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暂时“平衡”目标与周围环境的灵力层级——将八星窍强者的修为“平衡”至与周围普通修士相近的四星窍水平。此术消耗巨大,以守心目前的境界,最多只能维持三十息,且每动用一次,都将对龟甲造成不可逆的微小损耗。
但,足够了。
三十息,杀三个被压制到四星窍的老怪,绰绰有余。
战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那三位气息暴跌、面如死灰的八星窍老祖。
血河老祖体表的血色骨甲失去光泽,覆盖万里的血海早已化为普通水流,无力地漂浮在虚空中。他十丈高的狰狞身躯此刻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耻辱——纵横星海数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暗星长老的黑袍下传来急促的喘息声,那双幽绿眼眸死死盯着守心掌心的龟甲虚影,嘶声道:“太初之契……你竟然掌握了这种力量……这不可能!道庭寻找此物数万载都无所得,你一个五星窍小辈,凭什么?!”
古骸祭祀更是凄惨,他召唤的骸骨法相早已崩溃,周身萦绕的秽气被净化大半,露出黑袍下干枯如柴、布满缝合痕迹的躯体。他怨毒地盯着守心,声音如同两片骨头摩擦:“归寂……不会放过你……待吾主苏醒,你,还有所有与你相关之人,都将沦为最卑贱的归寂奴仆!”
守心无视了这些狠话。
他看向远处艰难维持阵线的金曜舰队,看向那些浴血奋战的金曜神将与星槎船员,看向苏清寒苍白却坚毅的面容。
然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没有炫目耀眼的光芒。
只是简单的一剑。
诛邪归墟剑抬起,剑尖依次指向三人。
“第一剑,为金曜卫万载英灵。”
剑出,剑光温润如晨曦,划过虚空。
血河老祖瞪大眼睛,想躲,想挡,但被压制到四星窍的他,动作慢如蜗牛。
剑光及体,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肢体分离。
血河老祖只是闷哼一声,眉心处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白金色剑痕。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开始“风化”——如同历经万载岁月的沙凋,从眉心剑痕开始,迅速崩解成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血刃盟当代盟主,纵横星海数千年的八星窍老怪,就此彻底湮灭。
“第二剑,为星陨宗战死同袍。”
剑光再起,指向暗星长老。
黑袍身影尖叫着化作万千黑影四散逃窜,这是黑星商会的保命秘术“万影遁”,号称可化身万千,只要有一道影子逃脱,便能重塑身躯。
但守心的剑光,锁定的不是影子,而是“存在”本身。
剑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无论黑影藏于虚空夹层,还是遁入星光阴影,尽数被“抹除”。
万千黑影同时僵住,而后齐齐崩散。
主影所在之处,暗星长老的本体现形,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诛邪归墟剑的剑尖,不知何时已透体而出。
“你……”他艰难转头,看向守心。
守心收剑。
暗星长老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布满裂痕,而后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彻底消散。
“第三剑,为天枢星域亿万苍生。”
最后一剑,指向古骸祭祀。
这位秽渊教的八星窍祭祀,此刻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他疯狂催动残存秽气,在身前布下层层骨盾,更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施展秽渊教禁术“万秽重生大法”。
粘稠的黑色秽气从虚空中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枚巨大的黑色虫茧。虫茧表面浮现无数扭曲面孔,发出凄厉哀嚎,这是以献祭自身部分神魂为代价换取的绝对防御,便是八星窍巅峰强者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但守心的剑,不在“攻破”之列。
剑光轻飘飘落下,触及虫茧。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虫茧如同遇见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那些扭曲面孔在净化剑意中化作青烟,凄厉哀嚎戛然而止。
古骸祭祀的本体暴露出来,他蜷缩着身体,眼中满是绝望。
“归寂之主……会为我复仇……”
剑光划过脖颈。
头颅飞起,干枯的身躯化作飞灰。
三剑,斩三尊八星窍。
全场鸦雀无声。
联军修士目瞪口呆,连逃跑都忘记了。
金曜舰队一方,所有人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星君威武!”
“金曜不灭!”
声浪如潮,响彻星海。
守心收剑,脸色微白。
刚才那三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动用太初之契压制三人修为,又连续施展三记蕴含平衡道韵与归墟之力的剑招,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灵力与神魂。此刻紫府中的龟甲都暗澹了几分,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但他不能露出疲态。
强敌虽除,但联军舰队尚在,且谁也无法保证,是否还有更强存在隐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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