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比划。
“爹爹，那个坏蛋盯的是妖魔界的封印对不对？他做了这么多事，最后目标肯定是那里。不然为什么要挑动两边的关系？”
司徒翊应了一声。
“目前来看，八九不离十。封印一旦破裂，三界都会大乱，而他或许就能从中得利。”
“那咱们要不要去找妖魔界聊聊呀？”
窈窈眼睛亮亮地说出她的主意。
“主动去一趟，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娘亲教过我，两个人闹别扭了想和好，就得坐下来好好说话。”
“当年妖魔界被封起来，肯定有它的门道。咱们不如直接找个机会跟他们那边的头头聊聊，兴许一来二去就把事儿给解决了。”
她这话刚出口，司徒翊和程辉茗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屋内的气氛微妙地沉静下来。
“我觉得窈窈这主意，不算离谱。”
司徒翊轻轻皱眉。
“至少听着有点谱。”
“第一，咱们得先把老底翻出来，当初为啥非得把妖魔界锁死？”
屋外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页。
“第二，我们得让人知道，动手的不是我们，是我们被人当枪使了。”
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第三，现在有人在背后玩花招，一边坑妖魔界，一边算计人类。”
这句话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程辉茗的脸。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程辉茗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哪有这么简单啊。”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瓷托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自从那道封印落下以后，想进妖魔界就跟登天差不多。”
一听这话，司徒翊心里更是起了疑。
“照你这意思，连你们这些老江湖都进不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
“倒也不是完全没路子，”程辉茗摊手，“就是路不好走，踩错一步，命就没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
“最麻烦的是，当年封印动得太狠，搞得那边的妖魔鬼怪全都恨透了人族。”
“如果我们突然冒出来，怕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当成宵夜给啃了。”
他说完这话，自己先冷笑了一声。
司徒翊点了点头，心里渐渐亮堂起来。
“这么说，当年的事，恐怕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
程辉茗耸耸肩。
“谁知道呢，真相早就埋进土里了。”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动作随意。
“我只知道那时候人和妖之间关系本来就不亲，三天两头就掐架，小摩擦不断。”
茶水的温度刚好，入口微烫却不灼人。
司徒翊却忽然笑了下。
“这不挺正常吗？”
目光落在程辉茗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程辉茗一怔。
“你看，就算是自家兄弟，不也经常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翻天？一家人还能保证没有磕碰？”
司徒翊缓缓开口。
“日常相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与妖之间，隔了那么多年的恩怨和误解。”
程辉茗猛地睁眼，看向司徒翊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还真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脑海中思绪迅速翻腾。
过往种种线索重新排列组合。
某些模糊的认知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矛盾并非一日形成，而是由无数细小摩擦积累而成。
“三师兄，咱们去妖魔界吧！”
窈窈跳了两下，奶声奶气却凶巴巴地说。
“咱找他们的大王谈谈，面对面说清楚。”
虽然个头还没程辉茗膝盖高，气势却不输任何人。
程辉茗哑然。
“你说得轻巧，去那儿又不是逛集市，那是送命的买卖。”
他蹲下身来，语气认真。
“那里可不是普通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封印之外有结界，结界之后还有巡查使，稍有差池就会被当成入侵者当场击杀。”
窈窈原地转了个圈，脚一跺。
“可这事不谈不行呀！咱俩还有个共同敌人呢！”
她抬起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太巧了吗？妖物出没，灵脉紊乱，人心浮动，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司徒翊摸着下巴。
“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若真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搅局，那我们更该弄清对方意图。正面冲突未必是上策，但沟通至少能探明虚实。”
“不过不一定非得亲自上门，能不能绕个弯子，想办法联系上那边掌权的大人物？”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程辉茗。
“消息传不到不代表没人能传。只要存在缝隙，就有办法钻进去。”
“能谈自然好，要是根本联系不上，那就更说明有人故意拦着路，怕我们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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