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听师兄说过,西北角的裂隙每逢月蚀会短暂开启。”
“干嘛非得抓我啊?我又没欠你钱。”
褚玉道君轻咳两声,耐心解释。
“那个出口太窄,只准修为一般的家伙通过。”
“而且有空间压制,强行突破会导致反噬。”
“像他这种高阶的存在,一脚踏进去,整条通道都得塌。”
换句话说,只有打破整个妖魔界的封锁,沧溟尊者这类人才能脱身。
而这样的机会极少出现,且需要极精准的时机与配合。
沧溟尊者被困多年,早已对这些规则了如指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窈窈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说完,她就懒得再管了。
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堆小吃,往地上一坐,继续埋头干饭。
“三师兄,帅大叔,快来尝尝呀,这个可香了!”
她举起一块烤鸡翅,冲着两人晃了晃。
程辉茗笑了笑,顺势坐下。
他拿起一颗煮熟的灵果,手指轻轻一掐,外皮便裂开。
然后将果肉递到窈窈手边。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清水,注入杯中。
但眼角余光仍警惕地扫视四周。
褚玉道君瞥见沧溟尊者那一脸铁青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家伙也有今天?
他心中暗想,眼神里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要说那些隐居不出的老怪物里头,沧溟尊者绝对是心肠最黑的一个。
他从不讲规矩,只要看谁不顺眼就会出手。
曾经有年轻天才在他面前展露锋芒,第二天便离奇失踪。
事后查证,那人被活生生抽了筋脉,扔在荒野等死。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别人强了他不爽,天赋好他要毁。
但凡冒尖的妖魔,没少被他暗地里收拾。
他在妖魔界中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要不是他本事确实够硬,早被人联手弄死了。
如今瞧见窈窈压根不当他是回事,沧溟尊者肺都快气炸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被人如此漠视。
尤其对方不过是个尚未结丹的蝼蚁。
却在他面前毫无惧色,甚至还在分零食给旁人。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决定不再忍耐,必须当场让她付出代价。
否则日后传出去,他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回响,越发扭曲狰狞。
怒火攻心之下,他彻底不管这是王都还是天都。
直接凝聚全身力量,打算一招把三人全都灭了。
手刚抬起,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趴了下来。
额头贴地,灰尘沾满脸颊。
那种屈辱感前所未有,几乎让他发狂。
“沧溟,你胆子可真够肥的,居然敢在王都里头撒野。”
明伊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背后。
沧溟尊者平时横惯了,见谁不顺眼抬手就灭。
可在明伊耀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主儿不只是位高权重,实力更是深不见底。
跟他比,自己顶多算个跳梁小丑。
“王上恕罪,我……我是为了破开妖魔界的封印才动的手,没想别的……啊!”
话没说完,咔嚓一声,右后腿直接被一脚踩断。
血从断裂处渗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他身体猛地一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明伊耀脸都没变一下。
“错了都不知道错哪了?”
沧溟一个激灵,脑袋顿时清醒了。
他想起幼时师尊的训诫,想起入宫第一天立下的誓言。
原来不是因为抓窈窈这事惹怒了王上,而是自己忘了规矩。
在王都之内,任何人不得随意施展修为。
违者,杀无赦。
他瞬间吓得冷汗直流,腿上的疼都顾不上了。
“王上饶命!是我一时糊涂,忘了规矩,请您开恩……啊!”
求饶声凄厉,夹杂着绝望的哭腔。
他双手撑地,想往前爬,可双腿已经使不上力。
又是一脚落下,左腿也废了。
两腿齐断,再也无法站立。
他跪在地上直哆嗦。
“我有罪,我不该目中无人,轻视王都法度,求王上宽恕……”
窈窈坐在台阶边缘,双脚悬空晃荡。
一块豆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这个豆干真香,以前怎么没发现御膳房还有这手艺?
咸淡适中,韧劲十足,越嚼越有味道。
可她嚼着嚼着,突然就蔫了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爹爹、娘亲、外祖父,还有山上那些叔伯婶姨,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在吃饭?
有没有人替她留了她爱吃的菜?
会不会正在找她?
他们知道她失踪了吗?
有没有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她好想回家啊。
想睡自己屋里的床,想听娘亲念叨,想看外祖父喝茶时眯起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