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翊一听，赶紧问。
“那窈窈天天上朝，管这么多事，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问题不大。”
程辉茗听见敲门声，抬了下手，表示可以进来。
是送菜的小二。
他端着托盘走进来，将菜肴摆放于桌上，随后退了出去。
程辉茗先夹了一块肘子放到窈窈碗里，这才接着说。
“窈窈身上有你的血统，又是皇太女，只要不过分掺和那些要命的大事，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
司徒翊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窈窈的脑袋。
“看样子，这江山以后也不能真让她扛。”
“交给她也无妨，小事让她管管没关系。”
程辉茗说道。
“但你别指望她将来嫁人、生孩子这一套。”
“修道的人活得久，不着急找伴侣。再说，很多修士根本就不会选道侣。”
“至于留下后代？那就更不容易了。生育不仅耗损元气，还会带来强烈的情感波动。许多女修到了一定境界后，生育能力也会随之减弱。”
窈窈埋头苦吃，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聊什么。
司徒翊本来也不在乎这些事。
真要在乎血脉传承，他早就在皇族里挑个孩子过继过来当继承人了。
“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这是她的日子，我不拦着。”
程辉茗听了，点点头，难得又说了几句。
“等你真正开始修炼之后，也就该早点把皇位让出来了。”
“你就算还是大魏朝的皇帝，一旦成了修道之人，就不适合再管这么多朝政。”
司徒翊轻轻蹭了下下巴。
“所以，现在得挑个正经的接班人？”
程辉茗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如先问问窈窈，看她愿不愿意将来当女皇。要是她乐意，那也不急着定人选，等个几十年也来得及。”
司徒翊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家闺女身上，语气温和。
“窈窈，你想不想以后坐这龙椅啊？”
窈窈听到问话，看了父亲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还行吧，现在挺有意思的。”
司徒翊闻言笑了笑，没把这句话当真。
窈窈年纪尚小，对权力与责任还没有清晰的概念。
他转头看向程辉茗，语气轻松地说。
“那继承人的事就先放一放，让窈窈多玩几年也没问题。”
程辉茗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对此并不在意。
只要有玄修镇守中枢，朝廷运转就不会出大乱子。
在他眼里，凡人争权夺利不过是短视之举。
“你也可以先留意着，或者从一帮小孩子里挑个苗子慢慢带。”
他开口说道，语气平静。
随后抬眼看向窈窈，冲她努了努嘴。
“就像她这样，从小就开始练着当储君。”
窈窈正埋头吃东西，根本没注意到三师兄在说什么。
程辉茗见状摇了摇头，抽出帕子，凑过去想给她擦嘴角。
可惜手不太稳，只擦掉一半。
他干脆指尖微动，施展了一个清尘诀。
灵力拂过，窈窈脸上的残渣瞬间消失。
她总算感觉清爽了些，瞟了一眼三师兄，继续低头啃手中的点心。
“听说今天是窈窈头回独自上早朝，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程辉茗端起茶杯，随意问道。
司徒翊淡淡应了句。
“不稀奇。”
“比起咱们这些修行的，普通人更爱搞弯弯绕，尤其是那些当官的，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密。”
“咱们能动手解决的事，他们就得靠算计。”
“我让窈窈自己去上朝，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个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程辉茗冷笑一声。
“想拿窈窈当棋子？真是想多了。”
司徒翊也不怕女儿吃亏。
窈窈虽然年纪小，但天生灵觉敏锐，对人心善恶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哪怕对方伪装得天衣无缝，她也能察觉其中的破绽。
就算真出了岔子，还有他在后面兜着。
他望向窗外街头的人流，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有时我在想，要是全天下都是玄修，日子会不一样吗？”
程辉茗给自己斟了杯酒。
他看了一眼窈窈，提醒她慢点吃，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只会打得更狠。资源更紧张，争抢更厉害。搞不好更多人被歪门邪道拉拢过去。”
司徒翊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这事。
“叩叩叩”几声敲门响，接着富生走了进来。
“陛下，韩跃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系到皇太女殿下。”
他恭敬行礼。
窈窈依旧埋头吃饭，中途还捧起杯子喝了口灵泉水。
程辉茗眼角微微一扬。
“有点热闹了。”
他稍稍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
神识早已扫过走廊，确认来者只有两人，且其中一人气息虚弱。
司徒翊点头。
“让他进来吧。”
富生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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