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耀道:“不好断定。线索太少,目前只能推测对方手段老练,不是临时起意。”
褚玉道君转过身,轻声问站在一旁的窈窈,“小朋友,你娘亲有没有哪里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呀?”
窈窈眨巴着眼睛,小手攥着衣角,奶声奶气地说:“能和我爹爹生出我,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程辉茗原本靠在墙边,听到这句话突然一愣,脱口而出,“哎!我想起来了——宣武帝早年中过邪术,根本不能生孩子。”
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除了我这小师妹,他没留下过一个娃。宫里太医记录清楚,他自己也亲口承认过。”
褚玉道君和明伊耀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掠过一丝警惕。
褚玉道君慢悠悠地说:“也许吧,这就是命格上的特别之处。”
“估计只有重阳山的传人,才能让宣武帝有后代,所以才被盯上了。”
明伊耀接口道:“修玄的人本来就不容易怀孕,但偏偏有些人例外,身体天生就适合生养。”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若是体质暴露,甚至可能引来劫难。”
窈窈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歪着头,听着大人们说话,一脸困惑。
程辉茗却是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要是真这样,师叔得格外当心了。”
他低声续道,“有些修士对血脉延续看得极重,为了后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窈窈点了点头,似懂非懂,“那……我娘知道这事吗?”
程辉茗摇头,“不好说,她可能没察觉。”
“当初没人晓得宣武帝中了咒,只以为是他身子不行,才无后。”
窈窈一听,立马从随身小布袋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写下消息,发给了娘亲。
她神色凝重,写完后还反复确认了一遍。
怕途中被截,又额外加了一层隐匿禁制,确保只有指定之人可读。
程辉茗则转头继续和明伊耀、褚玉道君商量,“不管怎样,现在最关键的,还是魔界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他站在石桌前,目光来回扫视二人。
他清楚,一旦决策失误,接下来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要是他们真要开战,最后捡便宜的只会是背后那个人。”
他知道修真界内部也不太平,几大宗门之间早有裂痕。
若此时贸然发动全面冲突,反倒会让某些潜伏已久的存在悄然坐大。
褚玉道君抬手轻轻拍了下明伊耀的肩,笑着劝:“王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眼下咱们都在别人棋盘里打转。”
明伊耀冷冷扫他一眼。
褚玉道君也不怵,依旧笑呵呵地说:“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您难道想当他的一把刀?”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向明伊耀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他知道对方恨意深重,但也正因如此,更容易落入圈套。
屋内几人神情各异,各自心怀思量。
外面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显然戒备森严。
明伊耀恨不得直接封住他的嘴:“你到底站哪边的?”
哪怕眼前之人曾为盟友,此刻也难掩敌意。
褚玉道君装作听不懂,一脸诚恳地说:“王上,我可全是为了您和魔界好啊。”
“您瞧瞧,如今再跟修真界拼个你死我活,不正合了幕后之人的意?”
他知道这话会激起反感,但必须说出口。
这些道理明伊耀岂会不懂,可他咽不下这气。
他知道眼前的困境并非偶然,而是层层布局的结果。
但他更记得前任王上临终前的画面,血染金殿,群臣跪地不敢言。
那些人不仅杀了王,又设阵强行封印魔界,让整个界的生灵被困其中。
仇恨积攒了两千年,早已深入骨髓。
“我懂你心里憋着火。”
褚玉道君脸上的轻松劲儿收了起来,正正经经开口。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几分伪装。
“魔界被别人摆了一道……背后动手的,很可能是那些修玄的人,整整被锁了两千多年。”
他说得很慢,语气中带着沉重。
“王上,你是想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被人用完就丢,还是想把真相挖出来,反过来捅他们一刀?”
这些道理,明伊耀当然明白。
可心里那股恨,压不住。
真正遭殃的是魔界,不是修真界!
伤的是他们的人,毁的是他们的地!
“闭嘴!”
他声音猛地一沉,震得案上茶盏轻晃。
褚玉道君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王上,咱们得找对门儿报仇,是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伊耀紧攥的拳头,“他们要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大哥哥,你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苦吗?”
窈窈眨巴着眼睛问。
“没有这种事。”
明伊耀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褚玉道君转头解释,“其实说白了,就是王上心里不痛快。”
“换成你们,被人关了两千多年,还能笑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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