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摆摆手,笑嘻嘻地说:“跟我不用客气,姨姨,你要是没事就多来找我玩呗,宫里没人陪我说话。”
她说这话时略带委屈,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低了几分。
花贵妃心里门儿清,别人为啥不敢来。
皇太女身份尊贵,性子直率,可后宫之中人心复杂,生怕一句话说错,招来祸端。
皇太女是什么身份?
金枝玉叶,头顶上还压着皇上撑腰,谁敢打着主意凑上去?
连平日里最爱攀关系的嫔妃也都避着走,生怕被误解为结党营私。
“好,以后我常来看你。”
以前不来,是怕皇上误会她有别的想法。
如今皇太女亲自开口,又是当着禁军的面,倒也不必再顾虑太多。
“娘娘!娘娘!”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过来。
花贵妃皱眉斥道:“跑什么跑?没看见皇太女在这儿吗?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凌厉。
宫女扑通一下跪倒,“请皇太女恕罪!”
“没关系,起来说。”窈窈摆摆手,并未因宫女失仪而动怒“你急成这样,出啥事了?”
宫女低着头,双手捧上一封信,“回皇太女,是娘娘家派人送信来,说是她堂弟惹上了大麻烦,想请娘娘出手帮衬。”
窈窈眨眨眼,“姨姨,我能看看信吗?”
她并未直接伸手去拿,而是先看向花贵妃。
花贵妃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又贴心的小丫头,心里越发喜欢。
“行啊,没问题。”
花贵妃点了点头,主动将信递了过去。
窈窈这才拆开信纸瞧起来。
她逐字逐句读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之后,小脸皱成一团,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能惹出来的。
信中提及的案子牵涉地方官府、军营调动,远非一桩简单的家族纷争。
“皇太女,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花贵妃小心翼翼地问。
窈窈把信递过去,嗯了一声,“按信上说的情况,怕是牵扯到了修玄的人。”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但眼神略微凝重。
这封信来得突然,内容也超出常理。
递出信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花贵妃的反应。
“具体咋样,得我亲自去瞅一眼才算数。”
很多事光靠书信传递,信息难免缺失或扭曲。
她身为皇太女,职责所在,不能只靠他人转述就下定论。
况且涉及修玄者,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花贵妃飞快扫完信,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她那个堂弟是什么底细,她心里有数。
那堂弟自小娇生惯养,性子懒散。
早年靠家里关系被安排到外地任职,本意是磨炼几年再调回京城,安个闲职度日。
他向来胆小怕事,若非真遇上了棘手问题,绝不会主动写信求助。
他既然敢写信,说明他已经确认自己无法掌控局面。
“殿下,这事透着邪乎,要不……您别亲自去?让别人走一趟得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放得很轻,生怕惹恼了窈窈。
但她确实担心。
皇太女身份尊贵,一举一动牵动朝野。
若在外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那堂弟在信里说,他待的那个镇子近来死人不断。
信中描述详尽,起初每日一两人,后来骤增至十几人,再到几十人。
一个个全是因为意外或者怪病走的。
一个普通小镇,总人口也不过千余人。
几天内折损近三成,已是灭顶之灾。
等镇官再想去调查时,派出的差役也莫名暴毙于途中。
他翻来覆去查也查不出原因,才赶忙写信求援,想托她在皇太女面前美言几句,争取派点高人过去看看。
他在信末附言说,若无人前来,他只能弃职逃走。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说出,花贵妃定会斥其无能懦弱。
可看到那些死亡名单,她不得不承认,换成别人,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窈窈摸了摸下巴,“那我去找大飞哥或者三师兄问问。”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先考虑求助对象。
大飞哥擅长追踪与侦讯,曾在边疆破解过几起神秘命案;三师兄程辉茗则精通玄门术法,对邪祟之事尤为敏锐。
这两人都可靠,且对她忠心耿耿。
花贵妃一听她提起这两位,心稍微定了些。
那俩到底多厉害,她没见过,但风声听得多了,自然知道不是凡角。
“殿下,修玄的为啥要做这种事啊?”
她实在想不通,“杀这么多普通人,他们图个啥?”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修玄之人本应超然物外,追求长生大道,为何会卷入凡尘杀戮?
尤其下手如此狠毒,毫无顾忌。
窈窈其实懂一点内情,但不能在这儿明说,“姨姨别操心了,交给我就行。”
她知道这类事件往往与某些隐秘试验有关,或是借凡人精气炼制某种邪物。
但这些细节过于骇人,她只能选择隐瞒真相,以免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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