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初识炼体
怀揣着四十三块下品灵石，韩枫行走在青岩坊市略显拥挤的街道上。这笔财富对于曾经的外门天才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如今一穷二白的他，却是启动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他的目标明确——购买丹炉与药材，开始尝试炼丹。
然而，就在他走向那家炼丹用具店铺的途中，目光却被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吸引。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者，摊位上杂乱地堆放着各种兽皮卷、竹简和几本纸质泛黄的线装书，大多是一些粗浅的功法、游记杂谈，或是残缺不全的低阶法术。
韩枫本欲径直走过，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压在几卷兽皮下方，一本封面模糊、边角破损严重的薄册。册子上用古体字写着三个大字——《铁身诀》。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铁身诀》，一门流传颇广的大路货色炼体功法，在青云宗外门也有收录，属于最低等的黄阶下品。修炼此法，需配合药浴捶打，长期熬炼肉身，过程痛苦且进展缓慢，最多也就能将肉身锤炼到堪比炼气中期修士的程度，对于追求灵力境界的修士而言，堪称鸡肋。
为何会注意到它？
韩枫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王烁、刘莽的试探，苏婉的担忧，以及坊间可能已经流传开的关于他“炼体”的猜测……所有人都将他拥有的力量，归结于走了炼体的路子。
这对他而言，既是掩护，也是一种潜在的隐患。若他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炼体”表象，难免惹人怀疑，尤其是那些对他知根知底之人。
“或许……需要一层伪装。”韩枫心中暗道。
他走到书摊前，指了指那本《铁身诀》，声音沙哑：“这个，多少？”
昏睡的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了那册子一眼，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块下品灵石，拿走。”
韩枫没有还价，直接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摊上，拿起那本薄薄的《铁身诀》，塞入怀中，随即不再停留，快步离开。
他并非真要修炼这粗浅的《铁身诀》。《九霄天帝诀》开辟神窍带来的肉身强化，其本质与原理，远超这等低阶炼体功法不知凡几。他要的，是这门功法的“表象”。
走进那家名为“百草阁”的店铺，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味。韩枫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对迎上来的伙计说道：“要一尊最基础的炼丹炉，三份炼制‘淬体丹’的药材。”
伙计打量了一下他朴素的衣着，但并未怠慢，很快便取来一尊看起来颇为陈旧、甚至炉身有几道细微裂纹的黑色小丹炉，以及三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客官，这‘黑铁炉’虽有些年头，但炉火稳定，最适合新手练手，只需五块下品灵石。三份淬体丹材料，每份两块灵石，共六块。总计十一块下品灵石。”伙计报价道。
韩枫检查了一下丹炉，确认只是外表陈旧，内部结构尚且完好，便点了点头，支付了十一块灵石。淬体丹只是一品丹药，所用药材也并非名贵之物，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将丹炉和药材小心收好，韩枫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返回青云宗。
回到后山祖祠时，已是午后。他将购买的东西安置在角落，首先拿出了那本《铁身诀》。
盘膝坐下，他快速翻阅起来。功法内容果然粗浅不堪，主要讲述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法门引导微薄气血，配合外力击打和药浴，刺激皮膜筋骨，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其中还附带了几式基础的锻体动作，如“莽牛顶角”、“铁砧沉身”等，看起来笨拙而费力。
韩枫合上册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寻常炼体，是以气血温养、外力磨砺为主，循序渐进，重在‘锤炼’。而《九霄天帝诀》则是以无上伟力，强行冲开人体秘藏‘神窍’，挖掘肉身本源潜力，重在‘开辟’。二者看似结果相似，实则有着云泥之别。”
他站起身，按照《铁身诀》中记载的“莽牛顶角”一式，摆开架势。动作僵硬，形似而神非。但他体内“力量窍”微旋，一股磅礴气血自然流转至双臂，使得这笨拙的动作，竟也带起了一丝沉猛的恶风。
随即，他又演练“铁砧沉身”，双脚踏地，身形下沉。看似在锤炼下盘，实则“力量窍”与“速度窍”形成微循环，重心稳如磐石，气血沉凝如山。
他演练的，只是《铁身诀》的“形”，而内在运转的，依旧是《九霄天帝诀》的法门。但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在刻苦地修炼这门最低等的炼体功法！
“如此，便算有了一个合理的遮掩。”韩枫收势，心中定计。“日后在人前，便以《铁身诀》修炼者的身份活动。既能解释肉身之力，又能麻痹对手。”
他将《铁身诀》册子随手丢在一旁，目光转向那尊黑铁丹炉和三份药材。
伪装只是手段，真正的核心，依旧是提升实力。炼丹，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他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将丹炉放置好。脑海中，关于淬体丹的丹方、炼制步骤、火候掌控等知识，如同涓涓细流，清晰浮现。这些都是来自古碑的传承，其精妙之处，远非寻常丹师所能企及。
然而，知道理论，与成功实践，是两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开始生火炼丹，而是就着昏暗的光线，再次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整个炼丹过程，推敲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药力融合的关键节点。
时间在专注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当他对整个过程烂熟于心，自觉已无疏漏之时，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堆普通的药材和那尊陈旧的黑铁丹炉。
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
第1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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