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离开她。
她是他从十六岁起,就认定的唯一归宿。
哪怕是以罪人的身份,哪怕永远跪在她门前赎罪,他也不能被驱逐。
云昭渺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依赖,自责得不行,“那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
宫厌沉看着她,眼中闪过犹豫和挣扎。
他不想违背她的命令,可又觉得自己不配站起来。
云昭渺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刁难道:“不是说我怎么罚你都行吗?我现在命令你,站起来。”
宫厌沉张了张嘴,犹豫着,缓缓站了起来。
跪了太久,膝盖和双腿早已麻木,刚一站起,一阵刺痛和无力感袭来,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向一旁栽倒。
云昭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少年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身体微颤,体温比平时要高一些,气息也有些紊乱。
宫厌沉想抽回手臂,却被云昭渺紧紧抓住。
“别动。”她拉着他,走到一旁的软榻边,按着他坐下。
宫厌沉僵硬地坐着,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云昭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躲闪的眼睛,认真道,“我们谈谈昨晚的事。”
宫厌沉又想开口认错。
云昭渺这次没给他机会,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迅速掐了个诀,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宫厌沉喉间。
禁言术。
宫厌沉浑身剧震,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唇上传来的触感细腻温软,香气丝丝缕缕,顺着呼吸钻入,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晕眩。
“听我说完。”
云昭渺收回手,看着宫厌沉震惊又无措的眼睛,清晰地说道:“昨晚,是我喝醉了,是我强迫了你。”
宫厌沉用力摇头,眼中写满了“不是这样的”。
云昭渺不理会他的否认,继续说:“所以,错在我,不在你。你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愧疚或自责,更不需要请罪。”
“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仙界,回魔界去。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功法、丹药、法宝,助你提升修为,在魔界立足,保你后半生无忧。昨晚的事,就当从未发生,你也不必再背负任何心理负担。”
宫厌沉听到“离开”两个字,瞳孔骤缩,摇头摇得更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浮上了绝望的水光。
“第二,留下来。”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和我在一起。”
“不是以徒弟,也不是以弟弟的身份。”
“是以伴侣的身份。”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宫厌沉呆住。
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昭渺,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眼眸深处,泛起茫然,又被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惶恐和卑微所取代。
留下来?
和她在一起?
他是在做梦吗?
还是昨晚的醉意至今未消?
这怎么可能?
他是谁?一个不被父母喜欢,被送来当质子的魔族。
她是谁?高高在上,尊贵的司命星君。
昨夜是他僭越,是他玷污了她,他理应万死。
她哪怕杀了他,都是他罪有应得。
可她现在却说,要和他在一起?
云昭渺看着他这副完全傻掉的样子,心中的紧张反倒散了一些。
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选吧。前者摇头,后者点头。”
禁言术还生效着,宫厌沉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坦然的眼眸,看着她微微泛红却认真的脸颊。
不是梦。
她是认真的。
翻涌的狂喜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和卑微的束缚,席卷他整个身心。
他重重地、用力地点下了头。
点完头,他像是怕她反悔,又急切地连续点了好几下。
眼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连同这个过于美好的选择,一同刻入灵魂深处。
云昭渺看着他眼中满溢出来的光亮,悬着的心,缓缓落回了实处。
还好。
这孩子,是愿意的。
她抬手解开他身上的禁言术。
术法解除的瞬间,宫厌沉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说道:
“我选第二个。”
“渺渺,我选你。”
声音坚定得像是立誓。
云昭渺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知道了。”她应道。
她的目光落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愧疚和心疼又涌了上来。
想起他刚才起身时踉跄的样子,她皱眉说道:“把裤子掀起来,我看看膝盖。”
宫厌沉摇头,低声说:“没事的,不疼。”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怕她因此更自责。
云昭渺才不听他的。
她蹲下身,伸手就去撩他的裤腿。
宫厌沉身体一僵,伸手想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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