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找到张墨时,他正在对着一叠户籍表格发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夫人。”
“别叫夫人了,叫我游枭就行。”
游枭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里面的钱,你拿着跑关系用。迁族的事不急,把手续办稳妥了最重要,别出什么岔子。”
张墨接过卡,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一定办得妥妥的。”
“辛苦你了。”游枭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解决了最棘手的资金和户口问题,她浑身都轻快了不少,脚步都带着风。
路过回廊时,远远看到黑瞎子正靠在柱子上晒太阳,一条长腿屈起。
游枭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脚步一转,朝他走了过去。
“黑瞎子。”她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神秘,“今天我俩出去玩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不想去?”
“想去!当然想去!”黑瞎子腾地站起身,“去哪玩?我这就准备!”
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久没有和小丫头单独出去了,光是想想,心里就甜得冒泡。
“去游湖。”游枭仰头看他,“我听说江南的湖景特别美。”
“行!听你的!”黑瞎子二话不说,伸手牵住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咱现在就去!”
两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溜出了张家老宅。
湖边停着不少乌篷船,黑瞎子挑了艘看起来最精致的,付了钱,扶着游枭跳上去。
船夫撑起长篙,小船悠悠地滑向湖心。
江南的湖水绿得像块翡翠,两岸的柳树垂着绿丝绦,随风轻摆。
远处的画舫上传来隐约的丝竹声,衬得这湖光山色愈发温柔。
游枭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的游鱼,笑得眉眼弯弯。
黑瞎子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和你在一起,真好。”
现在他们两个,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这湖光山色里相依相偎。
游枭转过身,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黑瞎子,我爱你。”
她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
“谢谢你包容我。”
包容她的犹豫不决,包容她的左右为难,包容她心里装着不止一个人。
这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懂得她的挣扎。
黑瞎子浑身一僵,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告白。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间,“游枭,你才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比雪山的皑皑白雪美,比古墓的神秘诡谲美,比江南的湖光山色更美。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么多年,从年少轻狂到沉稳内敛。
支撑他走下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信念,而是眼前这个鲜活的人。
船夫识趣地撑起长篙,将船往更僻静的芦苇荡划去,只留下两人在船头相拥。
游枭靠在黑瞎子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她知道自己很贪心。
可感情从来都不是一道单选题,她能做的,就是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也珍惜眼前的每一份爱。
“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出来好不好?”游枭抬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好。”黑瞎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游枭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想跟你好好待着。”
“那更容易了。”黑瞎子笑得像个孩子,“以后天天跟你待着,烦都烦死你。”
“才不会烦。”游枭往他怀里缩了缩。
小船在芦苇荡里缓缓飘荡,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游枭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身边的人,心里忽然充满了感激。
感谢命运让他们相遇。
……
游枭和黑瞎子刚跨进张家大门,就见张砚急急忙忙地迎上来。
“夫人,长老们在等您呢,说您回来了就去里院一趟。”
游枭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什么事?难道是户口的事遇到问题了?”
她下意识看向黑瞎子,眼里满是疑惑。
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笑得痞气:“去吧。说不定是好事呢。”
游枭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转身跟着张砚往里院走。
推开里院的月亮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游枭抬头一瞧,顿时愣住了。
院子里的石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一桌子菜,全是她在长白山时最爱吃的!雪莲炖鸡汤冒着热气,油焖山笋色泽鲜亮,还有烤得外焦里嫩的狍子肉……甚至连她总偷着吃的蜜饯果干,都摆了满满一小碟。
桌子旁边还放着一坛酒,陶土封口,看着就有年头了。
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正坐在石凳上,见她进来,立刻笑眯眯地招手:“游枭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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