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哈利，黑袍下的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波特！”
哈利猛地站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像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哈利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伊莱在下面替他捏了把汗——这问题课本上有，可谁能保证在斯内普的注视下还记得清？
“看来我们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过如此。”斯内普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哈利喘息的机会，“第二个问题：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哈利的脸更白了，额角渗出细汗。伊莱偷偷瞥了眼西奥多，他正拿着羽毛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似乎对这边的骚动漠不关心，但笔尖却顿了一下。
“最后一个。”斯内普的声音更冷了，“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哈利紧咬着嘴唇，手指攥成了拳头。教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伊莱心里急得直跳——他知道答案，可在斯内普面前，谁敢替哈利说话？
斯内普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坐下吧，波特。看来愚蠢也是会遗传的。”他的目光扫过全班，“记住了，这些不是无关紧要的废话，是你们未来保命的根本。”说着，他阴沉着脸开始讲解今天的内容，只是那眼神，时不时还会刺向哈利的方向。
魔药课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直到斯内普转身在黑板上写配料表，哈利才蔫蔫地坐下，肩膀都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伊莱趁斯内普不注意，凑过去小声说：“哈利，没事吧？斯内普就这样，别往心里去。”他知道哈利肯定不好受，被那样当众奚落，换谁都难受。
哈利摇摇头，声音有点闷：“我就是……没答上来。”明明那些问题昨晚好像在哪见过，可一被斯内普盯着，脑子就全乱了。
“谁被他那么盯着能答上来啊？”伊莱拍了拍他的胳膊，“下次咱们提前把课本背熟，看他还能挑什么刺。”
旁边的西奥多没说话，但伊莱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刚才写东西的羊皮纸上，除了配料公式，还潦草地写着三个词：“活地狱汤剂”“牛的胃里”“同一种植物”——正是斯内普问哈利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
伊莱愣了一下，看了西奥多一眼，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低头整理坩埚，仿佛那行字只是随手写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斯内普那阴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在看到伊莱和西奥多坐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看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友谊’，已经延伸到课堂上来了。不过我希望，等会儿做痤疮药水时，你们的表现能配得上这份‘友谊’。”
伊莱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这节课怕是不好过了。他偷偷看了眼西奥多，对方却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斯内普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坩埚——看来斯莱特林的学生，早就习惯了斯内普的阴阳怪气。
德拉科坐在前排，听见斯内普的话，立刻转过身来，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显眼。他先是冲伊莱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哟，莱特，怎么？转性了？居然跟斯莱特林的人凑这么近，不怕被你的‘好兄弟’们排挤？”
说完，他又把矛头转向哈利，嗤笑道：“波特，看来你这位朋友比你机灵多了，知道提前跟‘优等生’打好关系——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抱希望，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做魔药的料。”
伊莱皱起眉，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刚想反驳，却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拖长了调子喊他：“德拉科~”
那语气甜得有点反常，德拉科被他笑得一愣，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转了回去。
旁边的西奥多始终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这场闹剧，手指却在坩埚边缘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伊莱脸上那抹还没散去的笑上，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伊莱看着德拉科转回去的背影，心里了然地撇撇嘴——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脸皮薄，嘴上不饶人，真被人用软乎乎的语气一叫，反倒没辙了。
他偷偷跟哈利挤了挤眼，用口型说：“别理他。”哈利点点头，虽然脸上还有点愤愤，但没再吭声。
斯内普在讲台上敲了敲魔杖，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今天我们要制作的痤疮药水，”他用那标志性的阴冷声音说道，“需要准确称量出两盎司的颠茄汁液，加入煮沸的满月泉水，记住，火候一旦过了，药水就会变成剧毒——尤其是某些笨手笨脚的格兰芬多，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
伊莱没理会斯内普的针对，专心看着桌上的材料。这时，他感觉旁边的西奥多递过来一个小银勺，面无表情地说：“颠茄汁液用这个舀，更准。”
伊莱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而前排的德拉科似乎又想说什么，刚转了半个头，对上伊莱看过来的眼神，又悻悻地转了回去——大概是刚才那个“灿烂”的笑容，让他有点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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