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祈祷,北线的赵珩和林朴,能够尽快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就在阿木于彝山苦战之际,赵珩率领的八百敢死队,经过一天一夜极其艰苦的秘密行军,终于抵达了双龙峡南端出口附近的预定潜伏区域。这是一片背阴的陡峭山坡,密林覆盖,有天然的石缝和洞穴可供藏身,而且居高临下,能俯瞰峡谷出口前的那片“口袋”地。
但潜伏并非易事。近千人要在这片区域悄无声息地待上至少两三天,不能生火(炊烟会暴露),不能大声喧哗,排泄物需要掩埋,所有金属器物需小心包裹避免反光,甚至要提防野兽的惊扰。初冬的山林,夜间寒冷刺骨,白日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珩不顾伤口疼痛,亲自巡查了每一个小队的位置,检查了伪装和应急通道。冯闯如同影子般跟随着他,眼含担忧。
“殿下,您的伤……”
“无妨。”赵珩摆手,压低声音,“告诉弟兄们,最艰难的就是潜伏这几日。袁兆的前锋斥候可能会搜索到附近,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不得发出任何异常声响。吃喝按最低限度配给,保持体力。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也是此战成败的基础,必须咬牙坚持住。”
“是!”冯闯领命而去。
赵珩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取出水囊喝了一小口冰冷的山泉水,寒意直透肺腑。他拿出林晚给的皮囊,摩挲着那冰冷的蜡封花瓣,心中却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定。他取出双龙峡地图,就着从林叶缝隙透下的微弱天光,再次默默推演着每一个环节,思考着袁兆可能做出的反应,以及自己喊话时该如何措辞,才能最大程度地触动那些幽州老兵的心。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与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北风穿过峡谷,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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