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位于落马坡东北方向约三十里的一处荒僻山谷,怪石嶙峋,林木幽深,多有狼群出没,故得此名。这里地势复杂,易于隐藏,是赵珩事先约定的三路奇兵汇合点。
率先抵达的是李队正率领的西侧弩击部队。他们完成覆盖射击、加剧混乱后,便迅速撤离,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相对顺利地抵达了野狼谷。清点人数,减员不到三十人,多为轻伤。
紧接着,冯闯率领的佯动部队也迂回抵达。他们扮演“溃兵”引诱部分守军追击,又巧妙地利用地形摆脱了追兵,虽有几十人失散或伤亡,但主力基本保全。
两路人马在谷中焦急等待。天际渐渐泛白,落马坡方向的火光和浓烟仍未完全消散,显示着那场大火仍在持续。所有人的心都揪着,目光不断望向东侧山岭的方向——赵珩和他的一百纵火队,还没有任何消息。
“冯统领,殿下他们……”李队正忧心忡忡。
“再等等。”冯闯紧握着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东侧那条路太险,行动又如此危险,万一……
就在晨光微熹,谷中雾气开始升腾之时,东侧的山林间,终于传来了约定的、模仿狼嚎的联络信号。
“是殿下!”冯闯精神一振,立刻让人回应。
不久,一群浑身烟熏火燎、疲惫不堪但眼神锐利的身影,从密林中钻出。正是赵珩和他的一百纵火队!他们几乎人人带伤,衣衫褴褛,不少人有烧伤或擦碰的痕迹,但核心队伍基本完整。
“殿下!”冯闯和李队正急忙迎上。
赵珩看起来比离开时更加憔悴,脸上还有烟灰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损失如何?”他第一句话就问。
“我等两部,减员约五十,多为轻伤失散,主力无恙。”冯闯快速汇报,“殿下,你们……”
“折了十二个弟兄,余者皆在。”赵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但任务完成了。落马坡的火,足够赵璘喝一壶的。”
众人闻言,虽然为牺牲的同伴感到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不可能任务的激动与自豪。他们真的做到了!以区区千余兵力,深入敌后,焚毁了数万大军的粮草命脉!
“此地不宜久留。”赵珩迅速恢复冷静,“赵璘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派出精锐部队搜剿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向北,设法与鹰回隘取得联系,或者直接返回望安府。”
队伍稍作休整,处理伤员,分配所剩不多的干粮(从落马坡并未带回多少食物,行动以破坏为主),便准备再次开拔。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赵璘的反应速度和决心。
就在他们离开野狼谷不到两个时辰,后方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犬吠声!赵璘在暴怒和惊惧之下,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五百轻骑和大量善于追踪的猎犬、山地步兵,由他的一名心腹猛将率领,誓要将这支胆大包天的奇兵碎尸万段!
“追兵来了!是骑兵!还有狗!”殿后的哨探连滚爬爬地回报。
赵珩脸色一沉。在开阔地带,他们这千余疲惫的步兵,绝对无法抗衡五百精锐骑兵的冲击。
“进山!往密林深处走!利用地形拖住他们!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只带武器和少量干水!”赵珩当机立断。
队伍立刻转向,钻入道路旁更加茂密险峻的山林。但骑兵的速度极快,猎犬的追踪更是难以摆脱。很快,追兵的前锋就咬了上来,箭矢开始从后方飞来,不时有落后的士兵中箭倒地。
“这样不行!会被拖垮!”冯闯急道。
赵珩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地形。前方出现一道水流湍急的山涧,只有一座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藤索桥相连。
“过桥!然后……”赵珩眼中寒光一闪,“砍断桥索!”
“明白!”冯闯立刻领会。
队伍快速而有序地通过藤索桥。桥身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最后一名士兵通过后,赵珩亲自挥刀,斩向那粗大但已腐朽的藤索!
“崩——!”藤索断裂,整座桥轰然坠入下方奔腾的涧水之中,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追兵赶到涧边,望着对岸密林和消失的桥梁,气得哇哇大叫。骑兵无法渡河,步兵绕路需要时间。这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危机并未解除。赵璘的搜剿部队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会设法绕路或寻找其他渡河点。而赵珩的队伍,经过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战斗,体力、弹药、补给都已接近极限。返回望安府的路途依然漫长且充满未知。
一场在敌后腹地的残酷追击与逃亡,就此展开。奇兵创造了奇迹,但也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他们必须依靠智慧、毅力,还有那么一点运气,才能从这张逐渐收紧的罗网中挣脱出去,将胜利的消息和生存的希望,带回望安府,带回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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