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科长拿起另一份清单,上面写着“丢失精密零件清单”,语气冰冷:“厂里最近丢了一批准备用于军工生产的精密零件,价值近三千块!你觉得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小王吓了一跳:“科长,那些零件明明是我们……可这跟他们偷的废料也差太多了啊,这金额……”小王捂住嘴,四下张望。
“金额怎么了?”闫科长哼了一声,眼神阴狠,“小王,你这脑子就是锈住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你这样的,我早不要了。你看看人家李干事,哦不,现在是李副科长了,多醒目!零件这事别乱说,但总得有人担责吧?这不就来了,要不然是你来填这三千块的窟窿,还是我来填?”
小王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要是贾东旭不认怎么办?”小王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不认?”闫科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不会让他认?先关他几天,不给饭吃,我就不信他嘴硬。实在不行,就找个‘无对证’的由头,让他想不认都不行。” “无对证?”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叔,这……这能行吗?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谁查?”闫科长满不在乎地说,“厂长都点了头的事,你怕啥?再说了,贾东旭这种人,偷东西是事实,偷多偷少,对于我们来说区别大么?给他按个大的,也算是杀鸡儆猴,让厂里其他人看看,偷盗厂内物资的下场!”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这事你别多问,照我说的做就行。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王看着闫科长那36度的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心里打了个寒颤,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大舅。”
“记得在厂里叫科长,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好的,科长!”
翌日,李怀德开完工作会,回到办公室,对秘书说道, “你去让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刘海中此时正在锻工车间给几个徒弟讲技术,手里拿着根钢件,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你们看好了,这淬火的火候很重要,差一点都不行,弄不好这零件就废了……”
正讲得兴起,厂办的秘书匆匆走了进来:“刘师傅,李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厂长找我?”刘海中愣了一下,手里的铁锤差点掉地上。他心里紧张起来,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想最近做的事。没迟到早退,没跟人吵架,更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啊,怎么会惊动厂长?
“刘师傅,赶紧去吧,厂长等着呢。”秘书说完就走了。
刘海中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徒弟们交代了几句,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惴惴不安地往办公楼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事打招呼,他都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刘海中推门进去,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厂长,您找我?”
“坐。”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刘海中在厂里资格老,技术不错,就有点功利,但胜在听话。
刘海中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李怀德没直接说举报信的事,而是闲聊似的问道:“老刘啊,你在锻工车间待了多少年了?”
“回厂长,快二十年了。”刘海中连忙回答。
“嗯,是老资格了。”李怀德点点头,“那你对车间里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吧?尤其是下面的工人,谁表现好,谁有啥小毛病,你心里都有数?”
刘海中心里更慌了,不知道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说:“还行,毕竟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大家的性子我都摸得差不多。”
“厂长您放心!您有啥任务交给我,保证给您查得明明白白!”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腰杆都挺直了。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好,老刘啊,这次的事你做的不错,下次不要写信直接汇报。好好干!”
“哎!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做!”刘海中激动地站起来,心里还是没明白李厂长是在表达什么,‘下次不要写信直接汇报’是啥子意思?就我这高小文化,现在写字都得经常画圈。
“对了,刘师傅”李怀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既然为厂里立了大功。你们锻工车间班组长的位置不是还空着吗?我看你挺合适的。”
“啥?”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厂长,您……您说啥?”
“我说,准备提拔你当车间班组长。”李怀德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班组长!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位置!在车间里熬了快二十年,就盼着能往上走一步,没想到今天竟然从厂长嘴里听到了这话!虽然他不知道李厂长说的大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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