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你的魔杖，哈利。”他说，“让我们像真正的巫师一样……决斗。”
虫尾巴颤巍巍地解开了哈利的绳子。魔杖被扔到他脚边。
哈利慢慢弯腰，捡起魔杖。手在抖，但握得很紧。
伏地魔举起紫杉木魔杖。
“鞠躬，哈利。”他微笑着说，“礼仪很重要。”
哈利没动。
伏地魔的红眼睛沉了沉。
然后——
两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
绿光和红光在空中撞在一起，爆开刺眼的光束，像两条纠缠的蛇，嘶吼着在墓地上空撕开一道口子。
食死徒们集体后退了一步。
卢耳麦没退。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咒语胶着的光束，看着哈利咬着牙支撑，看着伏地魔脸上那种近乎愉悦的疯狂。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尸体。
那个赫奇帕奇男孩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那片被咒光照亮的夜空。
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茫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卢耳麦看了他几秒。
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声音轻得被咒语的嘶吼完全盖过。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决斗中的两人，金色眼瞳里映着漫天乱窜的光。
该结束了。
他得想想，怎么在伏地魔眼皮底下，让哈利活着回去。
还得想想，怎么从今晚这场闹剧里，再榨出最后一点情绪值。
毕竟，回家的路还长着呢。
哈利那声怒吼在墓地上空炸开，像把钝刀劈开浓雾——
“卢耳麦你个畜牲——！！”
声音里全是血和泪，还有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破碎。
他一只手死死拽着塞德里克的领子，另一只手拼命伸向三强杯。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的瞬间，整个人连带尸体“嗖”地消失在空气里。
只剩那只奖杯在原地晃了晃，“哐当”一声倒在湿漉漉的草皮上。
墓地死寂了一秒。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精密仪器突然卡住一个齿轮。
红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墓碑，又慢慢转向那只倒下的奖杯。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一开始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然后越来越大，尖利、疯狂，在墓碑间撞出回声。
食死徒们集体打了个寒颤，有几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跑了。”伏地魔终于停下笑声，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带着尸体跑了。”
他转过身，红眼睛扫过一圈黑袍。
“我忠诚的仆人们，”他说，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十几年的安宁日子，让你们连一个中了钻心咒的男孩都看不住？”
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伏地魔的视线慢慢移动，最终落在卢耳麦身上。
卢耳麦还站在原处，位置都没变。
旧袍子被夜雾打湿了点边角，红发贴在额前。
他迎上伏地魔的目光，金色眼瞳平静如常，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等吩咐。
“你呢？”伏地魔轻声问，“我的金丝雀。你刚才就站在这里，看着他跑。”
卢耳麦眨了眨眼，声音温吞：“我没想到门钥匙还能用第二次。”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没想到——或者说，没算到哈利在那种状态下还能带着尸体触发门钥匙。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情绪值刚才又涨了一波，哈利的愤怒和绝望质量很高。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几秒，红眼睛里闪过某种评估的光。
然后，他突然移开视线，转向另一个方向。
“卢修斯。”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空气瞬间绷紧。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食死徒圈边缘，银白的长发在黑袍帽兜下露出一缕。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主人。”声音很稳，但袍子下的手在抖。
伏地魔没让他起来。
他踱步过去，紫杉木魔杖的尖端垂着，轻轻划过潮湿的草皮。
“我消失的这些年，”伏地魔开口，声音像在闲聊，“你过得不错，卢修斯。庄园，财富，地位……还有魔法部的官职。”
卢修斯的头更低了些。
“当然，这很好。”
伏地魔停在他面前，俯视着那个跪着的背影，“你是马尔福家主，维持体面是应该的。但是——”
声音骤然转冷。
“我听说，你给自己添了件新……收藏。”
卢修斯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伏地魔的魔杖抬起来，没指卢修斯，而是轻轻点了点卢耳麦的方向。
“我的金丝雀。”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烙了名、打了标记、留在霍格沃茨看着的东西。你把他带回了庄园。”
卢修斯的呼吸变重了。
“不仅带回去，”伏地魔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剥皮，“还给他戴上了项圈。刻着你名字的项圈。”
墓地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我都没那么做过，卢修斯。”
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毒蛇吐信，
“我折磨过他，烙过他，但从来没给他戴过项圈。因为项圈是给狗的，而他是我的金丝雀——会唱歌，会挣扎，会咬人的金丝雀。”
卢耳麦：一群啥*,我他吗是棕鸺鹠。
伏地魔弯下腰，凑近卢修斯的耳朵。
“你把他当狗养了？”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主人，我——我只是确保他不会——”
“断水断食。”
伏地魔打断他，红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怒意，“我听说，你还断了他的水，断了他的食。想驯服他？还是单纯享受看他痛苦？”
卢修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伏地魔直起身，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卢修斯？”
他环视一圈食死徒，“你们所有人——贝拉，西弗勒斯，甚至我——我们争他，抢他，折磨他，但没人真的把他当狗。因为狗太无聊了。狗不会用那种温吞的眼神看你，不会在你以为他屈服的时候突然咬断你的喉咙。”
他的视线又回到卢耳麦身上。
卢耳麦安静地站着，像在听别人的事。
听到“咬断喉咙”时，他甚至轻轻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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