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潜台词很明显——她要插手厨房事务，要把这个看似独立的小王国也纳入她的掌控。
卢耳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菜单需要怎么修改？”
不是拒绝，不是质疑，就是很认真地问“需要怎么改”。
乌姆里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温顺，好拿捏。
“我会给你一份标准食谱。”她说，“魔法部教育司推荐的，营养均衡，口味温和，适合青少年。你照着做就行。”
“好。”卢耳麦点头，“那食材清单呢？”
“按标准食谱采购。我会派家养小精灵去监督——当然，是在你的指导下。”
乌姆里奇特意强调了“在你的指导下”，像在施舍恩惠，“毕竟你对厨房熟悉。”
“好。”卢耳麦又点头。
太听话了。
听话得让乌姆里奇都有点意外。她本以为至少会有点抵触，或者讨价还价
——毕竟厨房一直是霍格沃茨相对独立的一块。
但这个红发男人，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像块面团，任人揉捏。
这让她心里那股掌控欲更旺盛了。
她想要更多。
想要看到这块“木头”在她面前露出更多破绽，想要试探他的底线，想要……彻底掌控他。
“还有，”乌姆里奇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声音压低了点，“我听说……你是阿尼马格斯？”
卢耳麦眨了眨眼：“是的。”
“登记了吗？”乌姆里奇问，语气里带着审讯的意味。
“登记了。”卢耳麦回答，“很多年前就登记了。”
“什么形态？”
“棕鸺鹠。”卢耳麦说，“小型猫头鹰的一种。”
乌姆里奇的眼睛亮了亮。
她喜欢小动物
——尤其是那种毛茸茸的、可爱的、可以被抱在怀里抚摸的小动物。
而猫头鹰……虽然常见，但阿尼马格斯形态的猫头鹰，应该比普通宠物更有趣。
“变给我看看。”她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
卢耳麦没动。他只是看着乌姆里奇，金色眼瞳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教授，”他温吞地开口，“阿尼马格斯变形是私人事务，通常不在办公场合展示。”
“我说，变给我看看。”乌姆里奇重复，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命令。”
两人对视了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魔法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粉红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墙上的规章条例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然后，卢耳麦点了点头。
“好。”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给变形留出空间。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变形过程很快，几乎没发出声音。
没有骨骼碎裂的爆响，没有羽毛生长的窸窣，就是……身影突然缩小、重组。
两秒钟后，一只棕鸺鹠站在了原地。
体长大约三十厘米，羽毛是温暖的棕褐色，夹杂着白色斑点。
圆圆的脑袋，大大的金色眼睛（和人类形态时一样），短喙，爪子纤细但结实。
它站在那里，歪了歪头，看着乌姆里奇，表情……无辜又茫然。
乌姆里奇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太……可爱了。
比她想象中更小，更毛茸茸，更像一个活的玩具。
那些棕褐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滚滚的身体看起来手感很好。
她下意识伸出手。
棕鸺鹠（卢耳麦）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然后轻轻一跳，跳到了她的手掌上。
爪子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羽毛蹭过皮肤，柔软温暖。
它站稳后，又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乌姆里奇感觉心脏被什么击中了。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摸了摸棕鸺鹠的脑袋。
羽毛顺滑，手感极佳。
小东西没躲，甚至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享受这种抚摸。
“真乖……”乌姆里奇喃喃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棕鸺鹠背部的羽毛，感受着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
小东西很安静，任由她摆弄，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这一刻，什么黑魔王，什么危险分子，什么温吞木头……都被抛到了脑后。
眼前只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猫头鹰，乖巧地站在她手上，任她抚摸。
掌控感。
彻底的、令人愉悦的掌控感。
她甚至忘了让卢耳麦变回人形。
就这么抱着（托着）他，轻轻抚摸，脸上露出那种真实的、近乎痴迷的笑容。
直到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教授？”是珀西·韦斯莱的声音，“魔法部的加急文件到了，需要您签收。”
乌姆里奇猛地回过神。
她手一抖，棕鸺鹠轻盈地跳回地上，瞬间变回人形。
卢耳麦·伏特重新站在那里，旧袍子一丝不苟，红发整齐，金色眼瞳平静地看着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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