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冯轻月面前，姿势诡异。
他还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他分别伸出的两只手，右手握着一把奇怪的泛着电子光的刀，刀锋冲向冯轻月。左手握着一个开口的圆圈，伸向舒大宝脖子的方向。
看到这两样东西，赵明聿狠狠变色。
而冯轻月，一只手捂着舒大宝的嘴将她撇到自己侧后方，她自己侧身站着，胳膊笔直，手指五根长长的指甲剜进那人的气管和肺的位置。
血沫和血泡肮脏得泄在衣裳上，热气碰到空气旋即凉下。
冯轻月心说：原来戳破活人的躯壳是这种感觉。原来骨头并不硬而皮肉真的很软。指甲下头有阻隔，但她清楚知道这幅皮囊里没有什么能抵挡自己的指甲。
将转明亮的天光中，冯轻月嗅着清晨的冷，下方的躁，血气的润，突然有了喝一杯咖啡的兴致。
她为自己的心思迷惑，站成一副暗色的油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里不知怎么想，但赵明聿想的是：完了，他没法儿和李老交待了。
为什么国外的丧尸控制不住？因为吃过人的丧尸觉醒后也视人为仇敌。他们会转化更多的活人、消灭更多的活人。
也就是说，吃没吃过人，是丧尸的一条重要分界线。
龙国把感染的人及时隔离，不让丧尸吃人，所以才能让丧尸保持着干净的人性醒来。那些吃过人的，那些故意吃人的，已经暗中清理过。
现在，冯轻月——她还没吃人！
赵明聿一个健步，飞速脱了自己的外套，一脚踹开那个偷袭者，外套缠在冯轻月沾血的手臂上，包裹住手和指甲。
“月姐~”他声音颤抖，很怕看到一双吃人的眼。
冯轻月无语极了，他一动作她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任由他裹住自己染血的手：“我不吃人。人肚子里都是屎。”
大家：“...”
拍照，拍视频，尤其那人手里两样东西拍得仔仔细细，然后把人捆起来。人还没死，及时救治的话能救活。
蓝山扭着绳子：“绝对是浑水摸鱼的奸细。”
赵明聿沉声：“我们走。顺着他查。”
方才乱挤的人见出了人命往后退，这会儿见他们要走，忽而又冲出来，并嚷。
“组队，组队啊。兽潮攻城谁都不能后退啊——”
孙成都笑了，觉得他们是什么好人吗？
当即出手把一个挨蹭他的人抓过来，举过头顶，投到城墙外头去。
“啊——”
惊叫划过夜空，然后是一声更大的惨叫，不知下头是什么变异动物招待了他。
其他人纷纷出手，凡是拦路的、心有不轨的，全都抓起来扔下城墙。
这种行为太张狂，以致他们走去电梯的时候没人敢拦，也没人敢跟他们一起坐电梯。
到了下面，赵明聿：“把人带到咱们车上。”对蓝山说。
蓝山一言不发往停车的地方走。
孙成：“不去医院？”
赵明聿：“在下略懂医术。”
孙成：“啊啊。”懂的挺多。
赵明聿对大家笑笑，旋即大步跟上蓝山。没人看见他脸上笑容变成凛冽，即便救不活，他也能让他在死前把他想知道的讯息吐出来。
冯轻月一手臂血，得冲洗。冯母和姜雁拿了瓶装水给她冲，她自己抓着一大团纸擦。可惜绿化带没了，要不然抓把叶子更好擦。
这会儿大家觉得水系不可或缺，谈论起觉醒异能的事。队伍里还没异能的只有冯母，冯母一下被寄予厚望。
“那我，申请个异能激发剂喝？”她问大家。
冯轻月：“等等我问问赵明聿，看有没有成功率更高的新产品。”
赵明聿车里，蓝山蓝狼给那人做着救治，覃小慧在一边端着盘子学习，而赵明聿，在小实验台上配药剂，几只大药剂里抽一点，混在一起，充分反应，得出他想要的东西。
来到那人身边，直接注射到脖颈大动脉。
“啊啊啊——”那人撕裂的叫起来。
“别叫了，这个不疼。”赵明聿无语，“它有镇定止痛的效果。三，二，一。好了，你现在应该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那人惊恐，因为他真的不疼了，仿佛他没受过伤似的。分明他看到自己胸前深深的伤口，他都看见自己的身体内部了。
赵明聿搓了个响指：“我数三二一，你把你的身份，来这的目的，谁让你来的，还有其他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不是问询，也不是命令。
“三。”
“二。”
“一。”
三个数后，那人盘坐在地端端正正，目光直视前方，表情放松，似乎在面对最信任的人。
“我叫陶大勇，代号山雀，异能是潜藏和混入。”
潜藏和混入？
蓝山和蓝狼对视一眼，事实上冯轻月出手前，他们的确没注意到这个人。
“我是东南——”
后头的话，皆被记录和拍摄下来。
三人面色凝重，覃小慧没听懂。因为里头人的官衔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不懂是干什么的。但其他的她听懂了。有人要抓冯轻月一家。这人选择冯轻月和舒大宝下手是他认为抓了冯轻月就能拿捏冯家，而抓了舒大宝就能拿捏冯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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