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扛着箱子跑回山里，虎王在雪地里优雅踱步，见到箱子一点儿不好奇，淡定得仿佛它熟悉且不稀罕。
冯轻月心思一动，把行李箱递上去：“你拿着。”
虎王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率先跑起来。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一点儿活都不干。
冯轻月愤愤嘟囔，扛着箱子跟上它。
跑到上次的地方，冯轻月又感应到了那种神秘的吸引力。
与虎王对视一眼，两人放慢速度过去。
过了一座山，再过一个谷，过了一座山，再过一个谷。
两人艺高人胆大，从悬崖上头往下跳，几十米眼睛眨都不眨跳下来。
厚厚的雪接住他们。
大雪小了些，指甲盖大小的雪花在对流的风中上下翻飞，似轻盈的精灵。打在脸上啪啪的响。
这雪，真硬。
冯轻月按了按厚帽子，问虎王：“你冷不冷？”
虎王看她一眼：“你们人类是进化失败了吗？自己都不能长出厚厚的皮毛抵抗寒冷。”
冯轻月：“...我们大脑进化了。”
虎王唔了一声，眼神淡淡的看向远方，小跑了会儿，扭过头来说：“我们先进化身体，你们先进化脑子。现在我们进化脑子，你们进化身体。”
冯轻月一惊，震惊看向它：“是这样？”
选择有先后，最终都一样？
虎王：“这不是你要告诉我的意思？你们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如果不是脑子灵，人类早该灭绝的。”
冯轻月：“你的意思，动物和人类一样，最后都会变得身体智商都强大？”
虎王：“现在不是这样吗？”
冯轻月：“可是——你们不想修炼出人形吗？”
虎王大脸上的花纹都要挤出“嫌弃”二字来：“那么丑，那么笨。”
“...”
冯轻月望着虎王矫健的身姿华贵的皮毛锋利的爪牙威风凛凛的外形…自惭形秽。
哪个人不穿衣裳是好看的呢？
不穿衣裳跑起来的人…啧，伤眼。
跑动速度越来越慢，变成走动，再到停止。
前方，一种危险的感觉森然而立，雪地空空，却另他们再不敢上前一步。
看似与别处无异的雪地，但冯轻月的目光投注过去，被无形消融，无法看透。有种诡异的错觉，眼前景象即是终点，又仿佛是虚假的存在。
注视前方雪地的时间久了，那无边际的白似乎在缓慢的旋转，扭曲——冯轻月双眼产生刺痛感。
她闭上眼睛按揉片刻，睁开眼不再去看前方：“你看到什么？”
虎王看到的和冯轻月一样，两只大大的虎目也生疼。
“不能往前走了，再走一步，回不了头。”
冯轻月把行李箱躺平，打开。
一条手指粗的长链按下按钮扔了出去。
咔咔细响，长链上暗藏的卡扣脱离，一米长的链子节节松开，变成一大群指甲盖大小的飞行机器人，分散开成扇形向前方飞去。
虎王：“你们人类的脑子——”
啪啪啪啪啪——
夸奖的话来不及说出口，那些白金色的飞行机器人在半空中一闪消失随即便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冯轻月：“...”
虎王：“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冯轻月也什么都没看到呢。
这次放无人机，黑色小巧的机身，如同那些飞行机器人一般，一闪消失啪啪两声爆炸。
雪地上没有看到一丁半点儿的残骸。
虎王喉间低吼，往后走了几步，挠雪，几下挠出下面的石头来。
冯轻月眼眸一缩，这里的雪这么薄，只有一尺厚吗？
她飞快踢出一小块空地来，石头，沙子，土，没有绿植。
虎王抠出一块半个脑袋大的石头，虎爪轻轻一拨弄，石头飞进去。
不待落地一闪不见，这次没有爆炸声。
冯轻月心疼，爆炸的八成就是电池能量源了。
拿出一只机器狗来，机器狗展开身躯，四肢摆动，直线前进。
明明就在眼前不足十米的距离，突然便消失看不见了，这次爆炸的动静比较大。
冯轻月：“幻境？我们看到的是假的？”
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挨个拿出来，一样一样使用，无一例外，都爆炸了。
最后只剩下那个折叠呼啦圈和机关球。
冯轻月叹口气，抽出细线的头系在机关球上，再把线拉出来大约扯了几百米，她右手托着机关球掂了掂，站好姿势，猛的把球投了出去。
机关球带着小尾巴咻飞了出去，一下消失。
没有爆炸声，地上的线条飞速抽离，冯轻月踩住呼啦圈。
等到细线停下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冯轻月开始往回拉。
一拉之下，感觉不对。
“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呼啦圈可以迅速回收，多余的线卷回去，剩下绷直的一条。
冯轻月把呼啦圈给虎王，虎王前腿伸到圈里往后拽。
立时感受到来自对面的阻力，非常粘稠的吸力。
难道里面是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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