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砰砰砰——”
一排白烟腾起。
壕沟边,冲在最前面的一波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整齐地向后倒去。
铅弹在近距离的杀伤力是恐怖的。有的直接打碎了头骨,有的打断了胳膊。
“换!”
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立刻半蹲下后撤装填。第二排士兵上前一步,举枪,射击。
“砰砰砰——”
又是一波铅雨。
紧接着是第三排。
这种连绵不绝的火力覆盖,让哈密城下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填壕的人群根本冲不到城墙根,就被一波波地打死在壕沟里。尸体越堆越高,甚至把壕沟都要填平了。
这不是用土填的,这是用命填的。
远处,金帐之下。
巴图尔依然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身边的谋士看得脸都绿了,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大汗,这……这死得太多了吧?再这么填下去,以后谁还给咱们放羊……”
“死光了再去抓。”
巴图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只要哈密破了,大明的铁路、工坊,哪怕是从关内抓几十万汉人奴隶过来,也不费吹灰之力。这点代价,值。”
他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
“传令,换第二批人上。告诉督战队,敢有手软的,连他们一起砍了。”
城头上,枪管已经发烫。
赵光拚看着下面那层层叠叠的尸体,闻着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忍住了。
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脸色煞白的新兵,“发什么愣?给老子装弹!”
“将、将军……”新兵哆嗦着,“那下面有个孩子……我看见有个人背着孩子……”
赵光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壕沟边缘的一具女尸背上,确实绑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可能只有五六岁,早就被流弹击中,不动了。
赵光拚的一双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城下的准噶尔大营怒吼:“巴图尔!你他娘的还是个草原英雄吗?拿女人孩子挡枪子儿!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声音在战场上显得那么微弱,但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城头所有明军的怒火。
“这帮狗日的!”副将王进忠把手里的刀狠狠砍在垛口上,“兄弟们!这不是打仗,这是杀畜生!都给老子瞄准了打!把那些督战的鞑子给老子点名!别浪费子弹打百姓!”
随着命令下达,城头的战术变了。
那些枪法好的老兵(夜不收出身),不再这着密集的人群盲射,而是专门寻找那些骑着马、挥舞着弯刀的准噶尔督战队。
“砰!”
二百步外,一个正在砍杀逃兵的准噶尔百夫长,脑袋突然像西瓜一样爆开。
“砰!”
又是一个挥鞭子的监工,胸口冒出一朵血花,栽下马去。
这种精准的点杀,虽然无法完全阻止填壕的进程,但也让那群嚣张的督战队感到了一丝寒意。他们不再敢过于靠近前线,鞭子抽得也没那么狠了。
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时,这场惨烈的填壕战终于暂告一段落。
巴图尔收兵了。
留下的,是一道被尸体和鲜血填满了一半的护城壕。
在夜色中,那条沟壕像是一道巨大的、还在流血的伤口,横亘在大明与西域之间。
赵光拚靠在染满硝烟的城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接过亲兵递来的半块干粮,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将军,壕沟填了一半了。”王进忠低声道,“明天……恐怕他们就要把盾车推上来了。”
赵光拚咽下那口像沙子一样的硬饼,目光坚毅。
“填平了又怎样?壕沟没了,咱们还有城墙。城墙塌了,咱们还有刀。”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进忠的肩膀,“告诉兄弟们,今晚轮流睡觉,别卸甲。今儿咱们虽杀了不少人,但这笔账,不是记在咱们头上,是记在巴图尔那老狗的头上。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亲手砍了他的脑袋,给这些冤魂祭旗。”
夜风呼啸,吹过哈密城头的“汉”字大旗,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呜咽,又像是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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