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大胆,风险也极高。分割意识可能会导致自身存在不稳定,凝聚能量体需要精密的操控和足够的能量储备,而且这个“分身”能否在外界独立存在、能存在多久、具备多少能力,都是未知数。
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让它“走出去”的方法。
意念体没有立刻尝试。它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贸然进行如此复杂的操作,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它需要准备。
首要任务,是积累能量,并进一步熟悉和强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金石能量操控和玄黄调和)的掌控。
它开始更加系统地进行能量汲取。不再仅仅被动吸收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能量,而是尝试着,将感知顺着石碑与大地连接的“锚定点”,向更深层的地下延伸。
太白山的地脉虽然在此处因之前的战斗而紊乱、死寂,但毕竟根基深厚。在更深的岩层中,依旧流淌着相对稳定、精纯的土、金属性能量流。
意念体的感知如同植物的根须,艰难地穿透坚硬的岩石和混乱的能量残渣,向下探索。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且充满了不确定性。地下的能量环境复杂多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地脉暗流或残留的邪能陷阱。
但意念体没有退路。它凭借着金石本源的坚韧和玄黄气的适应性,一点点地摸索、试探。
终于,在付出了数次感知被混乱能量冲散、意识受创的代价后,它的“根须”触及到了一股相对平缓、厚重、带着大地深处特有温润感的土行能量流。虽然流量不大,但胜在稳定、纯净。
意念体如获至宝,立刻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能量,沿着感知通道,缓缓上溯,注入石碑内部。
有了这股相对稳定和精纯的土行能量作为“基液”,意念体修复自身、对抗邪秽、积累储备的效率,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石碑表面最细微的一些裂痕,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内部能量脉络的滞涩感也减轻了些许。
同时,它也尝试着沟通更深层的、属于太白山特有的“庚金精气”。虽然冰斗湖的“遗宝”已被封存,但整座山脉作为金精汇聚之地,地脉中依旧蕴含着锋锐的金行能量。引导这些能量比土行能量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锐气所伤。但意念体需要金行能量来平衡和强化自身,也需要熟悉和掌控这种性质的力量。
它小心翼翼地筛选、剥离那些过于狂暴的庚金锐气,只汲取最温和、最稳定的部分,并用玄黄气反复调和、净化,才敢将其融入自身能量体系。
时间,在专注的汲取、修复、学习中缓缓流逝。
意念体的存在感愈发凝实,对石碑“身体”的掌控也越发深入。它甚至能够在不引起明显能量波动的情况下,让石碑表面某一块区域的材质微微软化、变形,或者让内部某条能量脉络短暂地“亮起”微光。
它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更复杂的“练习”。比如,在石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凝聚出一小团拳头大小、混合了土石与微弱金属光泽的“泥丸”,并尝试用意念控制这团泥丸滚动、变形。起初,“泥丸”笨拙不堪,动一下就散开,或者完全不听使唤。但随着一次次失败和调整,意念体对能量外放和精细操控的能力,在缓慢地提升。
它还尝试着,用能量在空气中勾勒出简单的符号或线条——最初是孟德记忆中熟悉的玄黄符文,后来也尝试模仿在石碑本体上看到的那些古老道纹。虽然这些能量勾勒物转瞬即逝,且极其模糊,但这意味着它开始具备初步的“表达”能力。
就在意念体沉浸于这种缓慢而扎实的“成长”中时,某一天,它那一直对外保持着基础警戒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人类,也不是大型动物。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或晶体摩擦、又似能量轻微共振的“嗡嗡”声。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老君洞深处,某个之前未曾被仔细探查过的、被大量落石和战斗残骸掩盖的角落。
意念体立刻警觉起来,将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
声音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下面,因为外部环境(比如温度、湿度、轻微的地质活动)的变化,而产生了微弱的反应。
难道这洞里,除了这块石碑和归一会留下的残骸,还有其他东西?
意念体犹豫了一下。探索未知存在带有风险,尤其是在它自身还远未强大的时候。但好奇心,以及一种莫名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隐隐吸引的感觉,促使它决定一探究竟。
它暂时停止了能量汲取和修复工作,将大部分心神和能量集中起来,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缕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灵活的能量触须(以玄黄戊土为基,包裹着一丝精纯的金行能量),如同一条微型的能量蛇,悄无声息地穿过地面的碎石缝隙,向着那声音来源处钻去。
能量触须在地下穿行了大约七八米,绕过几块巨大的落石和断裂的钟乳石基座,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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