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鹤发童颜,身着素白道袍,背负一柄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步履轻盈,目光如电,正是悬剑阁那位感应到信号的老者——道号“悬磬子”。
紧随其后的是岩虎,他脸色依旧带着疲惫和风霜之色,但眼神锐利,全副武装,警惕地扫视着洞内。他身后是四名基金会精锐队员,以及两名穿着特殊防护服、携带各种便携式分析设备的科研人员。
一行人迅速而有序地展开。队员占据有利位置警戒,科研人员开始架设更精密的现场分析仪器。
悬磬子则径直走向洞穴深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块静静矗立的青黑残碑。
他的目光,与寻常人不同。在他那双金属般的瞳孔中,石碑并非死物。他能看到石碑表面那些细微裂痕中残存的能量流迹,能感知到其内部那复杂而矛盾的能量场——一种沉重稳定的金石基底,混杂着微弱但纯净的玄黄调和之气,几处如同污渍般顽固的暗红邪秽残留,以及……在石碑核心区域,那一点几乎要彻底熄灭、却依旧散发着奇异“灵性”波动的……存在微光。
“果然……”悬磬子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惊奇。他缓步上前,在距离石碑约三米处停下,并未贸然触碰。
“前辈,有何发现?”岩虎跟了上来,低声问道。他的目光也紧紧盯着石碑,这块之前被他们忽略的“古物”,此刻在悬磬子凝重的神情下,显得格外不同。
“此碑……非寻常古物。”悬磬子缓缓道,“其材质特殊,乃地脉金石灵枢经万年孕育所化,本身就蕴含一丝微弱的‘金石灵性’。但更奇特的,是其内部状态。”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隔空虚点石碑:“你们看,其能量场驳杂异常。基底为精纯金土之气,此乃其天生根基。然则,其中融入了另一种中正醇和、却非我道门常见的‘调和’之力(玄黄气),此力正在艰难维系着某种平衡,并压制着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邪秽残留。”
他的手指移向石碑表面几处颜色略深的裂痕:“这些邪秽,阴冷污浊,与之前扰动太白山的邪能同源,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锢’或‘中和’在了石碑内部,未能扩散,却也难以根除。”
最后,他的指尖指向石碑中心偏上的位置,那里,正是石心核心意识与赤红微芒所在:“而最核心处……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性’微光。这微光的气息……与那混合信号中‘赤火核心’印记,以及‘金土基底’中的调和之力,同源同根。它似乎……就是这石碑内部复杂状态的‘中心’,或者说……‘意识’?”
“意识?”岩虎瞳孔一缩,“前辈是说,这块石碑……有意识?是某种……器灵?还是被封印的邪物?”
“非器灵,也非单纯邪物。”悬磬子摇头,金属瞳孔中光芒流转,“器灵多为后天蕴养或强大执念所化,与此碑天生灵性不合。若是邪物意识,其核心当是邪秽,而非这中正调和之力与赤火守护印记。老道更倾向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某种极其特殊的‘共生’或‘嵌合’状态。似乎有一个外来的、秉持中正调和与守护之念的意识核心,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与这块古老石碑的金石本源、以及侵入的邪秽残留,强行结合在了一处,形成了眼下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存在。”
他看向岩虎:“你们那位失踪的同伴……最后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他是否擅长此类调和、守护之力?”
岩虎身体一震,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孟德他……最后确实有异常举动!他似乎是主动……引导了某种能量对抗邪雷……然后……前辈,您是说,孟德他……可能……在这石碑里?!”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但悬磬子的描述,尤其是“中正调和”、“守护之念”、“赤火印记”(红袖的刀意),都与孟德和红袖的特征隐隐吻合!
“只是推测。”悬磬子谨慎道,“需要验证。而且,即便真是如此,他此刻的状态也极度虚弱,意识可能残缺不全,且与邪秽残留深度纠缠,随时可能被彻底侵蚀或同化。贸然惊扰,恐有不测。”
“那该怎么办?”岩虎急切问道。
悬磬子沉吟片刻:“首先,需确认其意识是否尚存,以及是否具备基本的沟通意愿与能力。”他看向石碑,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引起金石共鸣的韵律:“碑中之灵,亦或……困守于此的道友?贫道悬磬子,与基金会诸位同道在此。若你灵识尚存,听得懂贫道言语,且愿意沟通,请以你力所能及的方式……给予一丝回应。”
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直透物质的奇特力量。
石碑内部,石心那沉寂的意识,因为这直接的话语和那奇特的共鸣韵律,而产生了更加清晰的“涟漪”。
它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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