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云层时,青石村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林野站在村口的壕沟边,看着后生们清理战场,破甲刃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昨夜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些倒下的蛮族骑兵、被缴获的弯刀与战马,都在诉说着这场胜利的不易。
“林大哥,俘虏都关柴房了,一共三十七人。”石头跑过来,脸上沾着灰,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赵将军说这些人里有几个懂驯马的,留着能给咱们养马。”
林野点头:“让赵猛看着点,别出乱子。对了,去告诉清婉,统计一下伤亡人数和损失,该治伤的治伤,该修的抓紧修。”
正说着,周明远骑着马从青石关赶来,手里捧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林都尉,恭喜恭喜!”他翻身下马,笑着将盒子递过来,“巡抚大人特意让我送来的,说您击退蛮族,护境有功,正式晋升您为靖边都尉,这是您的印信和官服。”
林野打开盒子,里面放着枚黄铜官印,印文是“靖边都尉府”,旁边是套深蓝色的官服,绣着银色的祥云纹。【系统提示:正式晋升“靖边都尉”,解锁“都尉府”权限,可招募幕僚、扩编军队,系统点+,当前总点数。】
“替我谢过巡抚大人。”林野将印信收好,心里却没多少兴奋——官阶越高,责任越重,以后要操心的,可就不止一个青石村了。
周明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人还说,蛮族吃了败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让您多加防备。另外,他们派了使者来,说是要议和,估计这两天就到青石关,您可得小心应对。”
林野皱眉:“议和?我看是来探虚实的。”
“谁说不是呢。”周明远叹了口气,“这些蛮族反复无常,您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我还得回关里复命,就不多留了。”
送走周明远,林野拿着官服回了家。苏清婉正坐在桌边核对着账目,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晋升都尉了?恭喜你。”
“有什么好恭喜的,以后更忙了。”林野将官服放在桌上,“蛮族要派使者来议和,你觉得可信吗?”
苏清婉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可信度不高。他们刚吃了败仗,元气大伤,按说该休养生息,这时候派使者来,要么是缓兵之计,要么就是想摸清咱们的底细,尤其是……”她看了眼墙角的火铳,“尤其是咱们的新式武器。”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野走到她身边,看着账目上的数字,“伤亡不多,就是损失了几匹战马,问题不大。”他顿了顿,“要不,把李虎留下的亲兵调几个过来?他们见过大场面,应付使者有经验。”
“可以,”苏清婉点头,“另外,让赵将军把那些缴获的弯刀都藏起来,别让使者看到咱们的战利品,显得咱们损失也不小。”她忽然笑了,“还得让村里的妇人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哭哭啼啼的,演场戏给他们看。”
林野看着她狡黠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是你想得周到。”
【系统提示:苏清婉“谋略”共享触发“虚实”效果,应对使者成功率+30%,系统点+5000,当前总点数。】
接下来的两天,青石村刻意营造出一副“惨胜”的模样。村口的喜棚拆了,红绸换成了白幡,妇人们坐在路边缝补破衣裳,见人就抹眼泪,说自家男人伤得多重;护卫队的后生们故意瘸着腿巡逻,手里的弩箭也换成了旧的;赵猛则让人把缴获的弯刀和战马都藏进了后山的石窟,只留下些破损的皮甲,扔在路边当“垃圾”。
林野穿上新官服,带着李虎和两个亲兵,在村里的祠堂临时设了“都尉府”。祠堂里的供桌当了公案,墙上挂着张简陋的地图,看起来倒有几分威严。
第三日午后,蛮族使者果然来了。为首的是个高瘦的汉子,穿着件貂皮袄,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腰佩弯刀,走路带风,显然是练家子。
“林都尉,久仰。”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话,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目光却在祠堂里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什么。
林野坐在公案后,故意露出几分疲惫:“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贵使此次前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使者从随从手里拿过个羊皮卷轴,“我家首领说了,前几日的冲突是个误会,死伤的弟兄都很可惜,特让我来赔个不是。这里是五百匹战马,算是我们的赔礼,希望能与都尉重修旧好,以后互不侵犯。”
林野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动容的样子:“贵使有这份心,本都尉很是欣慰。只是……”他叹了口气,“这次我们损失也不小,村里的后生伤了不少,百姓们都怕了,这重修旧好的事,怕是……”
“都尉放心!”使者立刻道,“我们可以再出两千石粮食,帮村里的百姓渡过难关。只要都尉答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蛮族的商队会常来青石关,给你们带来皮毛和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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