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他们虽暂时摆脱了追兵,却也偏离了原本的航线,被空间乱流卷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四周是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和沉寂的星骸,死寂一片,连星辰之力都稀薄驳杂。
“这是哪里?”梦灵溪看着水镜中陌生的景象,有些担忧。
林洋取出得自星宫的星图玉简,对比辨识,眉头微皱:“我们被卷到了‘沉星荒域’,这里曾是上古一处小型星域战场,星辰寂灭,法则混乱,空间脆弱,极易迷失。不过……祸兮福所倚,此地星辰寂灭后残留的‘星殒之气’和空间碎片,对我参悟空间法则和寂灭之意,大有裨益。而且,此地环境特殊,正好可以屏蔽追踪,是个闭关突破的好地方。”
他眼中精光闪烁,做出了决定:“灵儿,我们在此暂避,我需要时间闭关,冲击元婴!”
“在此地?”梦灵溪一惊,此地环境恶劣,危机四伏。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绝想不到我们会在此闭关。而且,此地环境,正适合我融合星核碎片,参悟寂灭星辰之道。”林洋语气坚定。他感觉到,经过连番大战和生死危机,加之星宫所得,他的积累已足够雄厚,突破元婴的契机,就在此刻!
他寻了一处相对稳定、由数块巨大星骸构成的隐秘裂缝,布下层层隐匿和防护阵法,将流光梭藏于其中。又在周围布下“小周天星辰颠倒迷踪阵”,此阵得自星宫传承,玄妙无比,足以迷惑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
准备妥当后,林洋将大部分丹药、灵石和那枚得自元婴星魔的魔核交给梦灵溪:“灵儿,替我护法。这魔核蕴含精纯的星辰寂灭本源,你可用太阴之力小心炼化一丝,参悟其中寂灭之意,对你修行亦有裨益。但切记,不可贪多,谨守心神。”
“师兄放心,灵儿定不负所托!”梦灵溪重重点头,美眸中满是坚定。她接过魔核,感受到其中磅礴而邪异的能量,心中凛然,同时也涌起一股暖流。师兄如此信任她,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参悟。
林洋又看向碧波壶:“小壶,你也趁机好好恢复,此地虽无水灵之气,但这几块‘玄冥寒玉’对你应有些用处。”他取出几块在星宫废墟中找到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黑色玉石。
碧波壶壶身一颤,壶嘴咧开:“嘿嘿,还是主人心疼壶爷!有这寒玉,壶爷我能把裂纹修得漂漂亮亮,说不定还能再长个壶把儿出来!”
安排好一切,林洋踏入裂缝最深处,挥手布下最后一道隔绝禁制,盘膝坐下。他先取出那枚菱形晶片(星舟控制符钥碎片),仔细感悟其中残留的星舟道韵和星图信息,尤其是关于“归墟”的模糊指向。随后,将其郑重收起。此物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
接着,他取出了此次星宫之行的最大收获之一——那枚鸽卵大小、内部星云流转、散发出精纯寂灭星辰之力的“星核碎片”(得自星魔)。此物虽被魔气污染,但核心的星辰寂灭本源却无比精纯,正是他突破元婴、凝练“寂灭星辰元婴”的关键!
“混沌初开,鸿蒙为基;星辰生灭,寂灭为终。今日,便以这寂灭星核,铸我元婴道基!”林洋心中默念《太初鸿蒙经》中关于凝结元婴的秘法,眼神坚定无比。
寻常修士凝结元婴,需将金丹破碎,以神魂为引,重塑道胎,化为元婴。过程凶险万分,十不存一。而林洋所修《太初鸿蒙经》乃无上功法,凝结的更是万古罕见的“鸿蒙混沌元婴”,需以鸿蒙之气为根,融合自身对大道法则的感悟,铸就无上道基。他选择以“星辰寂灭”之道为切入点,正合他所得传承与当前环境。
他张口一吸,将星核碎片吞入腹中!顿时,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星辰本源之力在体内轰然爆发!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冻结、撕裂!更有一股暴戾的魔念,试图侵蚀他的神魂!
“哼!区区残念,也敢作祟?鸿蒙炼虚,万法归源!炼!”林洋闷哼一声,全力运转《太初鸿蒙经》,鸿蒙之气如同天地熔炉,将涌入的寂灭星辰之力和魔念一同包裹,疯狂炼化、提纯!他的混沌金丹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全身!但他的神魂却在痛苦中愈发凝练,对“寂灭”、“星辰”、“空间”等大道法则的感悟如同泉水般涌上心头。星宫所得传承、与元婴星魔的生死之战、穿越空间裂缝的体悟……所有积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仿佛化身为一颗走向生命尽头的星辰,经历着璀璨、膨胀、衰变、最终归于冰冷与虚无的整个过程。寂灭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至理。
“寂灭……星辰……鸿蒙……混沌……原来如此!”林洋福至心灵,神魂发出无声的呐喊!
“咔嚓!”
体内混沌金丹彻底破碎!但不是溃散,而是在鸿蒙之气的包裹和寂灭之意的淬炼下,化作一团混沌色的氤氲之气,其中有点点星芒生灭,仿佛一片微缩的、正在经历寂灭与新生的混沌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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