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闹钟如同索命梵音般准时炸响。
林玄猛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弹起来,条件反射地按下闹钟,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老旧居民楼的隔音约等于无,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楼上夫妻的争吵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馊水味,构成了他穿越后这半个月来的日常背景音。
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发胀的太阳穴,林玄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还在偶尔翻腾——那个被前女友柳如烟绿了三年、还被设局坑欠三十万巨款、最终心灰意冷跳楼自杀的倒霉蛋。而自己,一个在原来世界熬夜打游戏结果电脑短路被送走的社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接管了这具身体和这烂摊子。
“真他妈操蛋。”林玄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原主的懦弱,还是骂这狗屎的命运。但生活还得继续,三十万的债务像座大山压在头顶,每个月的利息都能让他喘不过气。原主留下的“遗产”除了一屁股债,就只剩下一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山寨智能手机,和一份随时可能被投诉扣钱的外卖员工作。
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而显得苍白消瘦、但眉眼间依稀看得出原本清秀模样的脸,林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至少……长得还不赖,比上辈子那个死肥宅强点。”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印着“饱了么”标志的廉价工装,戴上头盔,林玄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二手电驴,冲进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街道。早高峰的外卖单子如同雪花般飘来,他必须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连轴转,才能勉强凑够这个月的利息和基本生活费。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冰冷的电子女音从手机里传出。林玄瞥了一眼,是个送到“帝豪酒店”的订单,备注写着“情趣用品,急需,速送!!!”
林玄眼皮跳了跳。帝豪酒店……不就是原主撞破柳如烟和那个杨伟奸情的地方吗?还真是冤家路窄。他本想拒单,但看到那比平常高出三倍的跑腿费,还是咬了咬牙,点击了接单。债主可不会因为他心情不好就少收一分钱利息。
取货点是一家隐蔽的成人用品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看到林玄身上的外卖服,见怪不怪地递过来一个包装严实的黑色塑料袋,眼神暧昧地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加油,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林玄嘴角抽搐,加个屁的油,他只想快点送完这单晦气东西。
来到帝豪酒店楼下,富丽堂皇的大厅与他身上的外卖服格格不入。前台小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才不情愿地告知房间号。坐着电梯上行,林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原主残留的情绪似乎在隐隐作痛。
“叮”一声,电梯门在12楼打开。林玄深吸一口气,提着袋子走到1208号房门口。正准备敲门,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手腕上戴着原主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名牌手链的纤手伸了出来,不耐烦地催促:“东西呢?快点!”
这个声音……林玄身体一僵。即使隔着门缝,他也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柳如烟!原主记忆深处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梦魇。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玄没有把袋子递过去,反而稍稍侧身,透过那条门缝往里看去。只见柳如烟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而在房间内的大床上,一个只穿着裤衩、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抽烟,正是那个挖了原主墙角、还设局坑他的公司小组长杨伟!
一瞬间,原主残留的愤怒、绝望、不甘如同火山般在林玄胸口爆发,让他呼吸都困难起来。但下一秒,属于穿越者的灵魂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冷静,林玄,你不是原来那个舔狗了。为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看什么看?死送外卖的!东西拿来!”柳如烟也注意到了林玄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恼怒取代,一把夺过袋子,随手扔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赏你的!赶紧滚!”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钞票散落在地上。林玄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动作很慢。指尖传来纸币粗糙的触感,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廉价香水混合着某些不可描述的气味。他直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荒唐和可笑。原主就是为这么个玩意儿要死要活?真是瞎了眼。
“也好,这次算是彻底断了念想。”林玄低声自语,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过去那个懦弱的林玄,以及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再无瓜葛。他要走自己的路,一条靠着那个神秘“游戏”和“系统”逆天改命的路!
送完这单晦气外卖,时间已接近上午十点。林玄匆匆扒了几口路边买的廉价盒饭,把电驴骑回租住的城中村小单间楼下充电。今天上午跑的单子不多,赚的钱只够晚饭和明天早餐。债主的催收短信如同准时打卡一样发了过来,语气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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