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壶爷探查完毕,飞了回来,语气有些凝重:“主人,那个叫星澜的小子,情况很不妙。燃烧了太多生命本源和神魂之力,经脉尽碎,元婴濒临消散,只剩下一缕极其微弱的生机吊着,随时可能彻底寂灭。壶爷的‘甘霖’只能暂时稳住这缕生机,吊住他的命,但想要救活,难如登天。除非有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星辰本源液’这等逆天神物,或者化神期大能不惜代价出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林洋沉默。星澜最后那反戈一击,决绝惨烈,显然早已心存死志。他为何如此?是因为发现了星辉子、星月与幽狱勾结,良知未泯?还是另有隐情?那句“斩断枷锁”,又指的是什么?
“先保住他这缕生机,带出去再说。”林洋吩咐道。星澜的举动,救了他一命(若非星澜突然反杀幽泉,林洋在重伤状态下,面对幽泉最后激发的冥皇之力,即便能胜,恐怕代价更大),也揭露了星宫内部的问题。于情于理,他都该尽力救一救。
“是,主人。”壶爷应下,再次喷出更多的“甘霖”,化作一个淡蓝色的水球,将星澜残破的身躯小心包裹起来,悬浮在半空,以水元之力温养着那缕微弱的生机。
处理完这些,林洋强打精神,看向阿洛:“阿洛姑娘,地图。”
阿洛连忙将从石殿雕像中得到的那块银色石板地图取出,双手奉上。
林洋接过地图,神念沉入。地图虽然残缺,但标注了祖地外围(星砂原野、坠星谷等)以及部分中域、内域的大致地形和危险区域,更重要的,是标注了几处相对安全的“节点”和“遗迹”,其中一处节点,就在这星砂原野附近,似乎是一处上古遗留的、相对完整的“观星殿”,或许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和疗伤之所。
“去这里。”林洋指向地图上那处“观星殿”标记,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有三十里,位于星砂原野东北方向的“碎星丘陵”边缘。
“师兄,你的伤……”梦灵溪担忧道。
“无妨,这点距离,还撑得住。此地刚刚大战,动静太大,不宜久留。那观星殿既是上古遗留,或许有阵法守护,相对安全,也更适合疗伤。”林洋解释道。他心念微动,天空中那八道接天连地的银色光柱,开始缓缓收敛、黯淡,最终完全消失。覆盖天地的周天星斗大阵虚影,也随之消散。维持这大阵,对他负担太重,必须尽快解除。
随着大阵撤去,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消失,众人都感觉身体一轻。但星砂原野上,那纵横交错的银色阵纹,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显示着此地的不凡。
“走吧。”林洋在梦灵溪的搀扶下站起身,看了一眼被壶爷水链锁住的青岩等人,又看了看被水球包裹的星澜,以及面如死灰的星月,对壶爷道:“带上他们,走。”
壶爷答应一声,操控着水链和水球,悬浮跟随。
一行人不再耽搁,在阿洛的带领下,按照地图指引,朝着东北方向的“碎星丘陵”行去。一路上,林洋大部分时间都在梦灵溪的搀扶下闭目调息,消化丹药,同时以神念内视,处理左肩那棘手的伤口。伤口处的黑气(冥皇之力残留)极为顽固,与他的寂灭道意相互纠缠、侵蚀,极难祛除,只能暂时以鸿蒙紫气和星辰本源之力封镇、消磨。
三十里路,对修士而言本应转瞬即至。但林洋重伤,众人又带着俘虏和伤者,行进速度并不快。沿途倒也平静,或许是之前大战的余威犹在,或许是这祖地外围本就生灵稀少,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丘陵由一种暗银色的、仿佛掺杂了星辰碎屑的岩石构成,在永恒的星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很快在丘陵深处,找到了一座半掩在山体中的古老殿宇。
殿宇以同样的暗银色巨石砌成,风格古朴恢弘,虽然外表布满了岁月风蚀的痕迹,多处坍塌,但主体结构尚且完整。殿门上方,一块残破的匾额上,用古老的星辰文字写着“观星”二字,笔迹苍劲,道韵流转。
殿门虚掩,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混合着淡淡星辰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殿内部颇为空旷,约有十丈见方,高约五丈。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星辉的奇异宝石,排列成周天星斗的图案,即便历经万古,依旧在缓缓运转,洒下清冷的星辉,照亮殿内。大殿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刻满复杂星图与符文的石质平台,似乎是用于观测、推演星辰的祭坛。四周墙壁上,则刻满了各种星辰运转、生灭、以及古老祭祀、狩猎、战斗的壁画,虽然斑驳,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苍茫与神秘。
“这里……好奇特的感觉。”阿洛踏入殿中,手中的星引骨碎片再次微微发热,与穹顶的星图产生微弱共鸣。“好像……很安全,很安心。”
“此地残留的星辰道韵,确实有宁心静气、辅助修炼的功效,而且似乎有天然的阵法守护,隔绝内外。”梦灵溪感应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这对于需要静养的林洋来说,确实是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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