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狐妖跪在那里，头垂得很低，姿态恭敬，但那股杀意依旧如针般刺人。
林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虚弱靠着的苏九儿。她额头的狐形印记愈发璀璨，七条狐尾在身后无意识摆动，尾尖的紫金色光晕照亮了四周的雾气。
那印记与谷口两尊天狐石像的眼睛，产生了某种共鸣——红色宝石眼珠同时亮起，投下两道红光，将苏九儿整个人笼罩其中。
“血脉纯度……九成七。”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印记中传出，回荡在山谷内外，“确认为……第九支嫡系血脉……白璃大人遗落的后裔。”
白璃。
这个名字让两个跪着的狐妖身体同时一颤。
男狐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白璃大人？五百年前失踪的那位……九尾天狐？！”
“正是。”苍老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璃当年为寻突破机缘，私自下界，于三重天陨落。临死前将本源血脉封印于一枚狐玉中，等待有缘后裔继承。此女……便是那枚狐玉的宿主。”
女狐妖咬紧嘴唇，指尖掐进掌心：“可是长老会早已认定白璃大人一脉断绝，其领地、资源已被其他八支瓜分。现在突然冒出个继承人……”
“所以你们便起了杀心？”林昊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狐妖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否认，但在林昊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
“天狐族内部的事，轮不到人族插手！”男狐妖强撑着站起来，身后狐尾炸开，八条雪白的尾巴虚影在身后展开——他是八尾天狐，距离九尾只差一步，在族内地位不低。
“是吗？”林昊一步踏出。
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但就在他脚落地的瞬间，整片山谷的地面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细密的灰色根须破土而出，像有生命般缠绕上男狐妖的双腿。根须表面浮现出细小的剑形纹路，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长”意志。
男狐妖想挣脱，但刚一动，根须就缠得更紧，甚至开始往他血肉里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正在被这些根须强行抽取、转化！
“你——！”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再动一下，”林昊平静地说，“我就让你变成这片土地的养料。”
女狐妖见状，吓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山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够了。”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从雾气中走出。他看起来很老了，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孩童，身后九条纯白的狐尾自然垂落，尾尖点缀着淡淡的金光。
九尾天狐。
而且是完全成熟、修为深不可测的九尾。
老者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林昊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讶异，然后落在苏九儿身上，眼神复杂。
“白璃的后裔……终于回来了。”他轻声说，“老朽白辰，天狐族大长老。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九儿。”苏九儿虚弱地回答。
“苏……”白辰长老若有所思，“随了人族的姓吗？无妨，血脉才是根本。你体内的封印正在解除，必须尽快进行‘九尾试炼’，彻底觉醒天狐血脉。否则……三日之内，血脉反噬会将你烧成灰烬。”
“九尾试炼？”叶青皱眉，“她现在这状态，能参加试炼吗？”
“不能也得能。”白辰长老摇头，“这是天狐族规矩——任何觉醒七尾以上的后裔，必须在血脉反噬前完成试炼，要么登顶九尾，要么……死。”
他顿了顿，看向林昊：“至于你们几位人族……按理说，非我族类不得踏入天狐圣地。但你们护送少主有功，可以破例在外围等候。不过……”
“不过什么？”林昊问。
“万兽原最近不太平。”白辰长老眼神凝重，“麒麟族与龙族正在争夺妖皇之位，战火已经波及三大皇族。天狐族虽保持中立，但也被卷入漩涡。你们在族内期间，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话音未落，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紧接着是麒麟的咆哮。
两道庞大的身影在云端追逐、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地震颤。龙息与麒麟火如雨般落下，点燃了下方大片森林。
“又打起来了。”白辰长老皱眉，“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龙族的‘敖烈’和麒麟族的‘麟炎’，两个都是暴脾气，偏偏修为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苦的是下面的小族。”
他转身向谷内走去：“跟我来，先安顿下来。试炼明日开始。”
一行人跟着白辰长老进入山谷。
谷内别有洞天——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瀑流泉点缀其间，灵气浓郁到化作雾气在空中流淌。随处可见狐妖穿梭，大多是一尾到三尾的普通族人，见到白辰长老都恭敬行礼，但对林昊这些人族，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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