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往前跑!别回头!”暗卫猛地转身,堵住通道,“属下为您断后!”
慕笙咬着牙往前跑。她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厮杀声,还有暗卫的闷哼。但她不能停,停了,暗卫的牺牲就白费了。
密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她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微光——是出口!
她冲出密道,外面是御花园的假山群。夜色深沉,园中寂静无人。但她知道,这里不安全。
正犹豫该往哪走,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假山深处!
慕笙拼命挣扎,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别出声,是我。”
是……陈婉仪?!
慕笙浑身僵住。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身后的人——确实是陈婉仪,但此刻的她一身宫女打扮,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哪还有半点平日的温婉模样。
“你怎么……”慕笙惊疑不定。
“没时间解释。”陈婉仪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给她,“拿着这个,去慈宁宫找太后——只有她能救你,也能救陛下。”
慕笙低头一看,玉佩上刻着一个“陈”字,是陈国公府的信物。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盯着陈婉仪。
陈婉仪笑了,那笑容凄楚:“因为我不想陈家……满门死绝。祖父错了,大错特错。但我是陈家的女儿,我不能看着陈家……绝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今夜宫变,是祖父的旧部策划的。他们假意效忠赵锋,实则早被北戎收买。他们要杀陛下,也要杀你——因为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什么不该知道的?”
“当年……先帝驾崩的真相。”陈婉仪眼中闪过恐惧,“祖父他……不止贪了军饷,还……”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陈婉仪脸色一变:“快走!记住,慈宁宫!”
她将慕笙往外一推,自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人在那边!追!”
追兵被引开了。
慕笙攥紧玉佩,咬了咬牙,朝着慈宁宫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看见了好几处打斗痕迹,还有倒在血泊里的侍卫和太监。显然,这场宫变规模不小,而且早有预谋。
快到慈宁宫时,她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陆执的声音——
“太后这是要逼宫?”
慕笙慌忙躲到廊柱后,探头望去。
慈宁宫前,陆执被数十名侍卫围在中间。他身边只剩七八个亲卫,个个带伤。而太后,竟站在台阶上,身旁是……兵部侍郎刘墉的儿子刘瑾,还有几个面生的将领。
“皇帝,”太后面色平静,“你杀伐太重,连三朝元老都不放过,致使朝纲动荡,边关不稳。哀家身为太后,不能看着大朔江山毁在你手里。”
“所以太后就要废了朕?”陆执冷笑,“就凭这几个叛将?”
“不止。”刘瑾上前一步,拍了拍手。
四周黑暗中,又涌出上百名甲士,将陆执等人团团围住。更让慕笙心惊的是——这些甲士穿的,竟是御林军的服饰!
御林军也叛了?
“陛下,束手就擒吧。”刘瑾得意道,“皇宫内外,都是我们的人。您那五万大军还在城外休整,来不及救驾了。”
陆执看着太后,忽然笑了:“母后,您当真以为,这些人会奉您为主?”
太后脸色微变。
“他们今日能叛朕,明日就能叛您。”陆执一字一句,“与虎谋皮,终被虎噬——这话,母后该听听。”
“闭嘴!”刘瑾厉喝,“拿下!”
甲士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慕笙冲了出去!
“陛下!”她高举那块暗卫令牌,“暗卫听令!护驾!”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乌光。那些原本扑向陆执的甲士中,竟有十几人突然转身,刀锋直指身旁同伴!
他们是暗卫伪装的!
场面瞬间大乱。
陆执抓住机会,长剑出鞘,直取刘瑾!刘瑾慌忙举刀格挡,但他哪是陆执的对手,不过三招,就被一剑穿心。
“瑾儿!”太后惊呼。
陆执拔出剑,看向太后,眼神冰冷:“母后,戏该演完了。”
太后踉跄后退,指着陆执:“你……你早就知道?”
“从您第一次去陈国公府‘礼佛’,朕就知道了。”陆执擦去剑上血迹,“朕给过您机会,很多次。但您……太让朕失望了。”
他挥了挥手:“送太后回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上前“请”走太后。这位在后宫经营了三十年的女人,此刻面如死灰,再无半点威仪。
陆执走到慕笙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朕说过,不会让你死。”
慕笙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他在后怕。
“陛下早就……安排好了?”她轻声问。
“嗯。”陆执松开她,但还握着她一只手,“从北境出发前,朕就料到了。陈国公虽死,但他的党羽还在,不会甘心失败。所以朕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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