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闲谈散去,陆长生抱着熟睡的陆无忧回到自家庭院,厉飞雨那番关于武道的话语,却在他心中反复回荡。
晚风拂过竹林,他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嬉戏的妻妾与襁褓中的孩儿,眉头微蹙。这修仙界世道险恶,青竹山绝非永久的安乐窝,子女们终究要长大,不可能一辈子困守于此。若是从小教他们练些基础武道,既能强身健体,日后出门在外,也多了一份自保的底气,哪怕没有灵根修仙,凭武道也能安身立命。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多子多福系统】的隐秘。
系统言明子嗣的灵根、天赋、修为都会尽数加成于他,可灵根需等孩子五六岁才能检测显现,如今三个孩儿皆未满周岁,他的灵根资质依旧是九品,半分变化都无。
“难道孩子们都没有灵根?”陆长生暗自揣测,指尖摩挲着眉心,心中满是疑惑,“可也不对,灵根只是未显现,并非不存在,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这份猜测如鲠在喉,却也只能压下。终究要等孩儿们年岁到了,测灵石验过才知分晓,眼下再多想也无用。
他又想起厉飞雨所言,先天大宗师不过堪比炼气五六层修士,整个江湖都寥寥无几。可若是自己有数十上百个子嗣,有的修仙悟灵根,有的练武臻大宗师,那叠加起来的天赋与修为,岂不是能让自己一路飙升至炼气后期,甚至触摸筑基门槛?
这个念头一出,陆长生眼中顿时亮起光芒。灵根天堑难越,可子嗣之路却是坦途,有灵根的走修仙道,无灵根的走武道,两条路并行,总能攒起足够的加成,让他逆天改命。
至于自己练武,陆长生只是摇了摇头,便将这想法抛之脑后。如今修炼《回元功》打磨灵力,又要闭门制符锤炼技艺,两样事便占满了他所有的精力,哪里还有余暇去啃武道的硬骨头,倒不如专心走好眼前的路。
时光如白驹过隙,春去夏来,青竹山的竹林愈发繁茂,蝉鸣阵阵,暑气渐生。
陆长生的第四个孩子,在蝉鸣声中呱呱坠地,是福伯送来的那名侍女所生,又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儿。陆长生早有准备,为其取名陆喜乐,与无虞、无忧一脉相承,皆是盼着子女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看着膝下四个孩儿,陆长生突然发觉一个棘手的问题:“照这般生下去,日后取名怕是要头秃。”
他沉吟半晌,心中有了主意,不如定下家族字辈,往后孩儿们依字辈取名,既规整又省心,也算是为自己这一脉立下些许规矩。
更让他欣喜的是,另一名侍女的腹中,经稳婆诊脉,竟是怀了一对双胞胎,预产期就在两个月后。子嗣繁茂,系统加成的根基愈发稳固,陆长生心中的期许,也愈发浓烈。
书房内,檀香袅袅,灵力氤氲。
陆长生盘膝坐在案前,手中狼毫笔落下最后一笔,玄奥的符文在符纸上骤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一闪而逝,一张一阶中品《风行符》便已成型。他长舒一口气,手臂微微颤抖,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
绘制这张符箓,几乎耗空了他丹田内的所有灵力,连心神都感到一阵疲惫。
并非他的制符技艺不足,毕竟身怀二阶符师的满级记忆,绘制一阶中品符箓本是手到擒来。可他如今只是炼气一层,灵力底蕴太过浅薄,心神也未经过高阶修士的淬炼,每绘制一张一阶中品符箓,都是对自身灵力与心神的极致压榨。换做寻常炼气一层修士,别说绘制中品符箓,便是下品符箓,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休息片刻,陆长生抬手将《风行符》收好,起身走到书房角落,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楠木柜子。柜门开启,里面整整齐齐堆叠着厚厚的符箓,足有上百张之多,《火球符》《水盾符》《敛息符》《风行符》应有尽有,皆是品相上佳的一阶中品符箓。
这是他近半年来的心血。
从系统解锁二阶制符记忆至今,他先后购置了二十沓符纸,除却几次尝试绘制难度更高的一阶中品符箓时,因灵力不支失败了数张,其余符纸尽数成符,说一句百分百成符率,丝毫不为过。
“可惜了,这么多符箓,却只能放着吃灰。”陆长生看着柜中的符箓,忍不住摇头感慨,眼中满是惋惜。
这些符箓若是拿到坊市售卖,一张一阶中品符箓最少能卖两枚灵石,上百张便是两百多枚灵石,足够他购置大量的修炼资源与制符材料,甚至能换一枚淬体丹,打磨肉身根基。
可他不敢。
上一次不过拿了五张未入品的基础清洁符去百宝阁,便让掌柜惊为天人,若是此番拿出一阶中品符箓,以他九品灵根的资质,必然会惊动陆家高层,届时刨根问底,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制符天赋从何而来,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偷偷离开青竹山,去其他仙镇售卖,更是不切实际。
陆家规矩森严,赘婿外出需提前报备申请,绝非随意能离山的。即便侥幸获准,他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手无缚鸡之力,只懂些基础符箓,在这毫无律法可言的修仙界,一旦遇上劫修,拦路抢劫、杀人越货,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最终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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