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眼中含泪:“谢陛下信任!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叔言重了。”朱雄英语气温和,“天色已晚,五叔先回府歇息吧。明日早朝,还要见您呢。”
“是,臣告退。”
朱橚退出养心殿,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朱雄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蒋瓛,”他唤道,“派人盯死周王。他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陛下不是信他吗?”
“朕信他?”朱雄英冷笑,“朕信他才有鬼。刚才那番话,只是稳住他。等北伐结束,再慢慢收拾。”
“那徐姑娘遇袭的事……”
“不是周王做的。”朱雄英语气肯定,“他没那么蠢,留这么多破绽。是有人栽赃,想借朕的手除掉周王。”
“会是谁?”
“不知道。”朱雄英望向窗外,“但肯定还在暗处。蒋瓛,你继续查,特别是那个靛蓝色宫装的宫女。找到她,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是!”
寅时,徐府后院柴房。
蒋瓛带人搜查时,在柴堆下发现了一个暗门。暗门通往后街,但在暗门旁,他们找到了一枚耳坠——珍珠耳坠,做工精致,是宫中之物。
“这是……”蒋瓛仔细看,耳坠背面刻着两个字:“淑妃”。
李淑妃?朱元璋的妃子,蜀王朱椿之母?
李淑妃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她的耳坠怎么会出现在徐府?
蒋瓛不敢耽搁,立刻回宫禀报。
养心殿内,朱雄英听完禀报,皱眉:“李淑妃?她与徐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妙锦?”
“臣也不解。”蒋瓛道,“但耳坠确实是李淑妃的——内廷记录,这耳坠是洪武十年陛下赏赐,独此一对。”
“李淑妃现在何处?”
“在淑景宫,已歇息。”
“传她来。”朱雄英语气不容置疑,“就说朕有要事相询。”
片刻后,李淑妃被“请”来。她四十出头,风韵犹存,但神色憔悴,眼中带着惶恐。
“臣妾参见陛下。”她跪地行礼。
“淑妃娘娘请起。”朱雄英语气平和,“深夜打扰,实属无奈。朕有件事想问娘娘。”
“陛下请讲。”
“这耳坠,可是娘娘的?”朱雄英拿出那枚珍珠耳坠。
李淑妃一看,脸色煞白:“是……是臣妾的。但……但臣妾已经丢了半个月了!”
“丢在哪儿?”
“在……在御花园。”李淑妃回忆,“半月前,臣妾在御花园散步,耳坠松了,掉在地上找不到了。当时还让宫女找了半天……”
“可有证人?”
“有,伺候臣妾的宫女小翠可以作证。”
“小翠何在?”
“在淑景宫。”
“传。”
小翠很快被带来,证实了李淑妃的话。耳坠确实半月前就丢了,而且当时许多宫女太监都帮忙找过。
所以耳坠是被有心人捡到,用来栽赃?
“娘娘可曾与人结怨?”朱雄英问。
李淑妃摇头:“臣妾深居简出,从不与人争执。”
“那蜀王呢?”朱雄英忽然问,“蜀王可曾与徐家有隙?”
蜀王朱椿,朱元璋第十一子,今年十七岁,封地在成都,但尚未就藩,仍在宫中。
“椿儿?”李淑妃一愣,“椿儿与徐家……应该没有。他年纪小,很少出宫,更不认识徐姑娘。”
朱雄英沉吟。如果不是李淑妃,也不是蜀王,那耳坠的出现,就更蹊跷了。
“娘娘先回宫吧。”他摆手,“今夜之事,不要外传。”
“臣妾遵旨。”
李淑妃退下后,蒋瓛低声道:“陛下,蜀王那边……”
“查。”朱雄英语气简短,“但不要惊动他。”
“是。”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陛下!徐姑娘醒了,说要见您!”
朱雄英立刻起身,赶往徐府。
卯时,徐府。
徐妙锦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见朱雄英来,她露出微笑:“陛下……”
“别动。”朱雄英按住她,“感觉如何?”
“好多了。”徐妙锦轻声道,“陛下,臣女想起来了……落水前,臣女看到那个宫女的脸了。”
“什么样?”
“二十多岁,左脸有颗痣,但……那是假的。”徐妙锦回忆,“臣女落水时,那宫女伸手拉臣女,脸上的痣被水冲掉了一半——是贴上去的。”
贴的痣?伪装!
“还有呢?”
“她手腕上……有个刺青。”徐妙锦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是三条波浪线,托着一轮残月。”
白莲教标记!又是他们!
“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看清了。”徐妙锦睁开眼,“虽然只一眼,但臣女记得——她是……周莲心的妹妹。”
周莲心的妹妹?周莲心不是孤女吗?
“确定?”
“确定。”徐妙锦点头,“臣女在坤宁宫见过周莲心的画像,她有个妹妹,七岁时被拐卖,下落不明。但画像上,姐妹俩很像。而且那宫女的眼睛……和周莲心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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