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正：“……”
那可是皇嗣！
恩人这胆子也忒大了！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响起从内殿传了出去，打破了殿外的死寂。
萧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刚想冲进去，却又被赫连珏拉住。
他趔趄的跌坐在石凳上，紧张的盯着殿门。
很快第二声啼哭响起，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响亮。
第三声，第四声啼哭接连传来，四声啼哭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萧承脸上缓缓绽放出了激动的笑，嘴里不停念叨着：“生了生了……”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打开了，张院正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脸上尽显疲惫和茫然，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四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他刚走出来，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太后看到张院正满身是血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
宫女们惊呼着围了上去，乱作一团。
萧承早已顾不上太后，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张院正，颤抖着开口：“贵妃呢？贵妃怎么样？”
张院正不敢看皇上的眼睛，眼神躲闪，心里一片慌乱。
方才他只顾着帮沈玉娆接生，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直到孩子都取出来，他才发现贵妃始终一动不动，几乎感觉不到气息。
他不知道贵妃是生是死，更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只能低着头颤抖道：“皇上……是四胞胎，两个皇子，两个公主……”
“朕问你贵妃怎么样了？”
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眸子红的充血。
他不等张院正回答，猛地推开他，朝着内殿冲去。
张院正心下一咯噔：“皇上不可！”
他想上前拦住皇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承的脚步极快，转眼间便冲到了内殿门口，刚要跨进去，一道强大的紫光从内殿爆发出来，狠狠撞在他身上。
“噗~”
萧承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赫连珏见状飞身接住倒飞回来的萧承，被强忍的光震得倒飞出数米。
萧承抬手捂住胸口翻涌的剧痛，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靠着赫连珏的支撑站直身子，脑子嗡嗡作响，刚才那道紫光霸道凛冽，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连赫连珏武功这么高强的人都被逼得倒退数米，可见其威力之强。
想到什么，他下意识偏头看向赫连珏，眼神询问：里面现在不就沈玉娆一人？这恐怖的内功，是谁发出来的？
赫连珏摇头表示不知。
其实那道紫光他认得，娆儿曾经抚琴行针时震，震碎过数名高手的内脏，今日明显收了力道。
可他知道那不是内力，是什么呢？
张院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对着萧承连连磕头：“皇上万万不可进去，会打扰将军夫人缝合。”
“那你不早说？！”
萧承的声音又急又怒，胸口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焦灼。
张院正磕得额头都红了，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臣……臣不是不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哪里敢告诉皇上，贵妃方才被开膛破肚，那般惨烈的模样，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颤。
更不敢笃定人能不能活下来。
万一缝合到一半人没了，他岂不是当场就要被盛怒的皇上砍了脑袋？
他不敢再多耽搁，忙起身将皇子公主递给身旁的宫人，转身往内殿跑。
眼下不管娘娘能不能活，那神乎其技的缝合术可是前所未闻的绝学，即便是死，也要把这医术带到地府去。
万一阎王爷见他医术好，还能在地府少早遭点罪！
内殿，沈玉娆压根没受刚才的插曲影响，眼神专注的按照系统面板上的指示，一针一线的逐层缝合伤口。
每一针的深浅，间距都精准无误。
张院正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乖乖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盯着沈玉娆的动作。
从丝线的穿梭方式，到伤口边缘的对齐手法，再到力道的掌控，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敬佩。
还有点受宠若惊，这种精妙的缝合术，竟然能让他瞧见！
直到沈玉娆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羊肠线时，张院正才敢凑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搭上贵妃的手腕上。
刚摸到脉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的溜圆，脉搏虽弱却也算平稳。
“竟……竟然还活着！”
张院正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震惊被狂喜取代。
他顾不上多问，转身就往外冲。
沈玉娆看着他的背影摇摇手，转身仔细检查一遍贵妃的伤口和气息，确认无大碍，彻底松了口气。
紧绷加上高强度的手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撑着身子走出去，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贵妃术后见不得人，需固定两个人消毒后，去日夜守着，务必保持殿内通风干净，若是发热，伤口渗血，必须第一时间找我，不得拖延。”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朝着走过来的赫连珏倒去。
赫连珏稳稳抱住，感受到她娇软无力的身子，心疼得不行。
沈玉娆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夫君，带我回家睡觉。”
“好。”赫连珏弯腰抄起她膝弯，将人抱起。对听见消息，喜极而泣的萧承，沉声：“臣先带内子回去歇息。”
萧承此刻满心欢喜，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内殿的方向，又看向宫人怀里的四个孩子，僵硬的脸上缓缓放开笑容。
他想进去，可想到沈玉娆的话，抬脚给还在跟几个同僚显摆缝合术的张院正一脚。
“还不给朕……”他想了半晌，咬牙，压下心里的急切：“消毒。”
沈玉娆回去被赫连珏抱到了温泉池。
温水碰到肌肤便漫开一阵暖意，驱散了沈玉娆浑身的疲惫。
她懒得动，整个人软软挂在赫连珏身上，脸颊叠在他胸前，挤压出耍赖的模样。
赫连珏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抬手往她光洁的背上撩水，“把我的娆儿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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