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佳灵尖叫起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没有！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
苏云直接气笑了。
“从一楼大厅到五楼急救室。”
“中间隔着门诊部、住院部、那么多科室，你一路畅通无阻，精准地迷路到了这里？”
“你当医院的指示牌是摆设，还是你身上装了急救室自动导航系统？”
“噗……”
人群里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佳灵的父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逻辑和辩论。
苏云这几句话，直接堵死了他们所有的辩解路线。
“监控！我们可以看监控！”佳灵的父亲沉声道，他必须拿回主动权。
“口说无凭！”
“当然。”苏云打了个响指。
“刘局，麻烦了。”
刘向国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正是医院五楼走廊的监控视角。
只见穿着第三中学校服的佳灵，果然如苏云所说，一个人出现在走廊里。
她脚步匆匆，目标明确，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迷路的迹象。
径直走到那间急救楼层处……临时停尸间的门口，停下脚步。
她没有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悄悄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似乎在倾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监控画面里的佳灵，在听了一会儿哭声后，缓缓地直起身。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那笑容，阴冷、得意，又充满恶毒的快意。
就仿佛，里面传出的哭声，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她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自拍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离开。
而她脸上的表情，在转身的瞬间，又变回了那副天真无辜、人畜无害的模样。
变脸之快，堪比川剧绝活。
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监控里佳灵那阴森的笑容和诡异的举动给震惊了。
那笑容，和她现在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形成无比讽刺和惊悚的对比。
这……这还是个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
佳灵看着视频，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这是合成的！是P的！你们陷害我！”
而她的父母，那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精英律师，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儿，再看看眼前这个哭着说，不是我的女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口才和逻辑，在铁一般的视频证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现在，两位大律师。”
苏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要坚持你们的女儿，只是一个迷路的无辜孩子吗？”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佳灵，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来医院，根本不是为了看病。”
“你是来确认夏之的死讯，是来欣赏她父母的痛苦，是来为你这场长达数年的霸凌游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对你来说，这一定很有成就感，对吗？”
苏云的声音，狠狠扎进佳灵的心脏。
成就感？
对……
她就是来享受这份成就感的！
看着夏之的父母哭得肝肠寸断，听着他们绝望的哀嚎，她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那个总是压她一头的优等生。
那个永远一副清高模样的乖乖女，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赢了！
可是……这些阴暗的想法，怎么能说出来？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佳灵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疯狂地否认。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转向夏先生夫妇，演技再次上线，哭声凄厉又无助。
“叔叔阿姨，你们别信他！我跟夏之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的！”
“我只是听说她出事了，心里担心，才请假过来看看她……”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呜呜呜……如果我知道她会想不开，我一定会劝劝她的……”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往自己父母身后躲，将一个被吓坏的无辜少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先生夫妇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恍惚，看着哭得可怜的佳灵，又看看一脸笃定的苏云，心里已经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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