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铁匠铺,保罗总爱去那里和铁匠喝酒吹牛,现在只剩下一个塌了一半的石屋,门口的铁砧歪在一边,上面生满了锈,还沾着些凝固的黑色污渍。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只有几只乌鸦从断墙上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更添了几分凄凉。
我继续往前走,脚边踢到一个破陶罐,“哐当”一声碎了,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蹲下身看了看,陶罐碎片上还留着些白色的痕迹,像是曾经装过牛奶,记得这是村头某家的罐子。
走到曾经是家院子的地方,心彻底沉了下去。
院墙早就没了影,只剩下几截歪歪扭扭的木桩,上面还挂着些破烂的麻绳。
院子里的那棵树,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在废墟里转了转,没什么情绪波动。
房子塌了就塌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搬家。
我只是蹲下身翻了翻碎木头,想找找我偷偷藏起来的洛琪希的魔法笔记,那本子封面是蓝色的。翻了半天只找到块烧焦的布料,上面有蓝色的花纹,看来书也应该没了。
“无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往村子另一头走。
听老爷爷说避难营设在那边,先去看看名单再说,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瞎转悠。
走在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杂物:一只掉了底的鞋子,一本被水泡得发胀的书,一个断了弦的弓箭……都是些曾经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现在却和废墟融为一体,透着一股物是人非的悲凉。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避难营的影子。那是一片用帆布和木头搭起来的帐篷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群灰扑扑的蘑菇。
帐篷之间的小路上挤满了人,大多是面黄肌瘦的灾民,有的坐在地上发呆,眼神空洞;
有的围着一个破陶罐,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冒出阵阵白烟;
还有的在争抢着什么,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乱糟糟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药味和食物腐烂的味道,比村子里的味道还要难闻。
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挎着长矛守在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王领那边来到支援。
我走过去,报上名字和来意:“我找格雷拉特家的人,从王都来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皱了皱:
“又是一个找家人的。进去吧,里面有遇难和失踪的名单,在中间的木板上。找到了就去那边的公告栏看看,说不定有家人给你留的信。”
他指了指帐篷区中央,语气不耐烦得像是在赶苍蝇。
我点点头,走进避难营。
帐篷之间的小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地上泥泞不堪,还散落着些垃圾和粪便,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脏东西。路边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在哭,孩子饿得哇哇叫,女人一边哭一边把干硬的饼子掰碎了往孩子嘴里塞,饼子渣掉了一地,引来几只麻雀啄食。
还有个老头靠着帐篷根坐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我没敢多看,加快了脚步。
木板就立在避难营中央,是几块拼接在一起的巨大木板,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用炭笔写着名字,有的纸条被雨水打湿了,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木板前围了好多人,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纸条,有的人看着看着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有的人则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拉着旁边的人又蹦又跳。
我挤不进去,个子太矮,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
“麻烦让一下,谢谢。”我小声说,努力往前面挤。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了一个小位置。
“谢谢阿姨。”我仰着头,眼睛飞快地在纸条上扫过,脖子都快仰酸了。
木板被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遇难名单,右边是失踪名单。
我先看左边的遇难名单,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格雷拉特的姓氏不算常见,看了半天没找到,心里稍微松了点。
不是因为担心,只是觉得麻烦——要是家人都没了,我一个人还得琢磨以后去哪落脚,是继续回王都还是找个新地方生活。
等人群散了些,我才挤到前面看右边的失踪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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