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三下,轻得像羽毛擦过石面。
“依依?你在里面吗?”是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急切,“卢娜说你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
门外又传来卢娜空灵的嗓音,软乎乎的,像含着一颗融化的蜂蜜糖:“月亮青蛙说你在这里,它们还说,这间屋子里的空气缠在一起,像打了结的羊毛线,暖融融的,一点也不扎人。”
空气瞬间凝固。
杨柳依依几乎是下意识地扬声回应:“我在!马上就出来!”
话音落地的刹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掌心还贴着德拉科温热的脸颊,脚踝被西奥多的手指轻轻握着,布雷斯的目光正落在她慌乱的眉眼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听到杨柳依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秋立刻松了口气,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晨光裹挟着走廊的凉意涌进来,与盥洗室里暖黄的烛火撞了个满怀。
秋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扫过盥洗室里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卢娜却毫无顾忌地从秋的身后探头视线
在四人之间转了一圈,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得让盥洗室里的空气都颤了颤:“你们的影子缠在一起啦,像蜂蜜公爵新出的扭扭糖,甜丝丝的,还打了好几个结呢。”
杨柳依依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像是被烛火烫过一般。她猛地抽回被德拉科握着的手,脚踝也下意识地挣了挣,却被西奥多轻轻按住,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安抚。
“胡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三人,只盯着卢娜银灰色的眼睛,“快回礼堂吧,教授们该宣布搜查结果了。”
卢娜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眼眸里盛着澄澈的好奇,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目光在四人交叠的影子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西奥多仍握着杨柳依依脚踝的手上,声音轻飘飘的:“扭扭糖的结要慢慢解才不会断哦,就像处理月亮蜗牛的触角一样。”
这话一出,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德拉科都忍不住僵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布雷斯低咳一声,别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烛火藏住了眼底的揶揄。西奥多的指尖微微一顿,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依旧没有松开手,只是抬头看向卢娜,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卢娜。”
秋站在门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忙脚乱地拉着卢娜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卢娜,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卢娜被秋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清亮:“依依,扭扭糖很好吃的!记得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分享呀!”
门被轻轻带上,盥洗室里的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杨柳依依的脸颊滚烫,她瞪着三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都怪你们,非要在这里说这些。”
德拉科的耳尖还泛着红,却梗着脖子,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怪我们?是谁刚才被问‘值不值得’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布雷斯靠过来,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扭扭糖?卢娜的比喻倒是挺贴切。”
西奥多终于松开了她的脚踝,站起身,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空青色的发带垂在腕间,他替她理了理睡裙的裙摆,声音温和:“走吧,再不走,你的朋友们该以为我们把你怎么样了。”
杨柳依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盥洗室,月白色睡裙的裙摆扫过走廊的晨光,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秋和卢娜正等在拐角,见她出来,秋立刻迎上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依依,你们刚才……”
“没什么!”杨柳依依打断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教授们该出来了,我们快回礼堂。”
卢娜跟在两人身后,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扭扭糖的结,是解不开的哦。”
礼堂里的骚动随着教授们的回归平息。
邓布利多缓步走上高台,银色的胡须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魔法扩音传遍整个礼堂:“各位同学,经过全体教员一夜的彻底搜查,城堡内已无任何安全隐患。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袭击胖夫人后便已逃离霍格沃茨,目前踪迹全无。”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更是面露忧色,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别处更嘈杂些。
邓布利多抬手压了压,礼堂再次安静下来。“但胖夫人的肖像损毁严重,需要一段时日才能修复。在此期间,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无法正常使用。”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草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我们住哪里?”
“我的魔药课本还在休息室里!”
“梅林的胡子,这太离谱了!”
罗恩的声音尤其响亮,他猛地从睡袋里站起来,红头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教授!我们总不能睡礼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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