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赵无眠环顾四周,“大厅里有近千面镜子,如果一面一面试,试到天黑也试不完。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法。”
他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罗盘——这是王胖子给的“梦境方位仪”,能探测梦境能量的流动方向。
罗盘的指针在轻微颤动,最终指向了那面椭圆形镜子,但角度不是正对,而是偏左15度。
“角度……”赵无眠若有所思,他走到大厅的另一个位置,从那里看向椭圆形镜子。在梦境视角下,镜中的倒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现实中的他,而是一个穿着中世纪服装、面色苍白的版本。
“我看到了!”他压抑住兴奋,“当我站在这个位置时,镜中的我变成了古代人。这应该就是‘正确的角度’!”
“那‘正确的时间’呢?”周文渊问。
导游正好在介绍:“……根据记载,冯·血鸦男爵的妻子总是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来到这个大厅,她说那是‘镜中世界最活跃的时刻’。巧合的是,她发疯的那天也是下午三点半……”
周文渊和赵无眠对视一眼。
下午三点到四点。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还有四个小时。
“先离开,下午再来。”周文渊做出决定。
两人跟着旅行团走完了剩下的路线,在古堡的纪念品商店买了些明信片和小玩意,然后离开了古堡。
回到露营车上,他们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下午三点半,我们再次进入古堡。那时候游客应该比较少,工作人员也可能换班,是行动的好时机。”周文渊在平板电脑上标注时间线,“进入镜中传送门后,李教授会失去我们的信号,所以前十五分钟我们只能靠自己。十五分钟后,王胖子的‘梦境信号中继器’应该能建立连接——如果那玩意儿能工作的话。”
赵无眠正在尝试小睡片刻积蓄能量:“放心,我对王胖子的发明越来越有信心了。虽然总是出各种奇葩故障,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那是因为掉链子的时候我们都快死了,没机会抱怨。”周文渊吐槽道,但还是认真检查每一件装备。
下午三点二十分,两人再次进入古堡。这次他们买了最晚时段的门票,游客果然少了很多,整个古堡显得空旷安静。
三点二十五分,他们回到了千镜厅。大厅里只有三四个游客,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角落整理东西。
周文渊对赵无眠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走到之前确定的位置,面向那面椭圆形镜子。
三点三十分整。
赵无眠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识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在那种状态下,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他能够看到更多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镜中的倒影开始变化:现代的衣着褪去,变成了深红色的中世纪长袍;年轻的面容变得成熟苍白;黑色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镜中的“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与此同时,周文渊也看到了变化。在他的信息视角下,那面镜子的信息流突然变得异常活跃,大量的数据从镜面涌出,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就是现在!”赵无眠低声说,向前迈出一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没有撞上镜子,而是像融入水面一样融入了镜中。镜子表面泛起涟漪,然后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文渊紧随其后,在工作人员和游客注意到之前,也一步踏入镜中。
短暂的眩晕感后,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由血色晶体构成的通道里。通道呈圆形,直径约三米,墙壁是半透明的红色晶体,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液体流动——不,那不是液体,是浓稠的猩红能量。
“欢迎来到猩红教廷的总部,小老鼠们。”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两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周文渊手中出现了一本虚幻的书——那是他的能力“信息之书”,能记录和分析周围的信息。赵无眠则双眼泛起银白色光芒,进入了半梦境状态。
但声音的主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通道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从墙壁中挣脱出来,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血色幽灵,扑向两人!
“信息屏障!”周文渊翻开信息之书,书页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幽灵撞上符文阵,动作明显变慢,它们的身体结构信息正在被分析破解。
赵无眠更直接,他打了个响指:“梦魇反噬!”
扑向他的几个幽灵突然僵住,然后开始互相攻击——赵无眠修改了它们的感知,让它们把同伴当成了敌人。
“这些只是开胃菜。”周文渊一边分析幽灵的结构一边说,“继续前进,但小心陷阱。”
他们沿着通道前进,每走一段距离就会遇到不同的阻碍:有时是地面突然变成血池,伸出无数手臂拉扯;有时是天花板降下血色的尖刺;有时是通道分裂成多条岔路,只有一条是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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