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在欣喜于技术进步的同时,心中那根弦也绷得更紧了。李爱国这样的核心技术人员,是方舟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最脆弱的一环。他一旦出事,很多项目将立刻陷入停滞甚至倒退。
“必须加强技术区的安保,无关人员严禁入内。所有危险试验,必须两人以上在场,并有完备的防护和灭火措施。”林澈下达了严令,同时亲自找李爱国长谈,要求他必须保证休息,不能竭泽而渔。
“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但你倒下了,一切就都慢了。从今天起,你必须每天保证至少四个小时的睡眠,这是命令!”林澈的语气不容置疑。
同时,林澈也开始有意识地推动技术人才的梯队培养。他让李爱国挑选几个有潜力、肯钻研的年轻人,如阿木,还有在这次工具生产线建设中表现出色的两个铁匠学徒,组成“技术后备组”,让他们更多地参与核心项目,跟着李爱国学习,分担压力,也为未来储备种子。
就在这科技之光与潜在阴影交织、林澈为人才储备和技术安全殚精竭虑之时,李爱国带来了一个既振奋又令人极度不安的新消息——关于那个持续不断、规律播报的陌生无线电信号。
简陋的无线电监听室里,李爱国指着几张涂写得密密麻麻、布满奇怪符号和数字的草稿纸,眼中布满血丝,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林队,有突破了!虽然大部分内容还是无法破译,但我们反复对比分析,确认了其中一段重复频率最高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极有可能是一个坐标!采用旧时代的经纬度格式!”
“坐标?指向哪里?”林澈的心提了起来。
李爱国走到墙上那幅越来越详细、但依旧大片空白的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指向东北方向,远远超出了方舟目前探索范围,甚至超出了河岸镇、铁锈带已知活动区域的边缘。
“大概在这个区域,误差很大,但方向基本可以确定。距离……非常遥远。”李爱国深吸一口气,“而且,在播放这段坐标的前后,我们捕捉到了几个反复出现的、能勉强猜出意思的词汇片段,结合上下文和信号强度模式分析……很可能是‘隔离’、‘高度污染’、‘规避’……还有‘生命禁区’。”
坐标?遥远的东北方?隔离?污染?生命禁区?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绝非什么世外桃源或友善邻居,更像是一个充满死亡和未知辐射(或其他污染)的、被刻意封锁和警告的恐怖之地。
那个持续发送信号的神秘源头,是在标识自己的位置?还是在警告他人远离那里?或者……是在召唤什么?
刚刚因为农业和工业进步而稍感宽慰的心情,瞬间被这来自遥远未知处的、冰冷而诡异的电波,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不祥的阴影。科技之光带来了希望,却也照出了更远处、更深邃的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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