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超越听觉、直抵灵魂深处的“嗡”鸣,并非音波,而是**时空结构本身被强行扭曲、拉伸、折叠时发出的“哀鸣”**。
整个“流沙之眼”的旋转速度以几何级数攀升!原本相对缓慢流淌的斑斓沙粒,此刻化作了狂暴的怒涛,掀起数十丈高的“沙浪”,浪尖上闪烁着破碎的时空碎片,如同亿万把锋利的、涂抹着不同时间颜色的刀锋。
空中悬浮的“时空碎片镜面”开始疯狂地互相撞击、碎裂、重组,折射出的景象扭曲到无法辨识,只有一片片光怪陆离、令人作呕的色块漩涡。中央那“虚无奇点”的脉动变得急促而不规律,每一次膨胀都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吸入绝对的“无”,每一次收缩又喷吐出难以名状的、混乱的“信息流”与“情感残渣”。
玉鼎真人残影溃散前最后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杨戬心口,但此刻已无暇悲痛。
“结阵!紧守灵台!”杨戬嘶声怒吼,额间天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化作一个凝实的半球光罩,将四人勉强笼罩其中。三尖两刃刀插在身前沙地,刀身嗡鸣,与天眼光罩共鸣,增强着防御。
铁扇公主将芭蕉扇舞得密不透风,青色的风灵之力化作层层叠叠的柔韧屏障,附着在天眼光罩内侧,缓冲着外部沙浪与时空碎片的物理与概念双重冲击。
晚棠银牙紧咬,双手按在太阳穴两侧,将“银痕”的宁静特性催发到极致,一股股银白色的、清凉如月华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努力抚平众人心中因环境剧变和玉鼎残影冲击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稳固着那名为“自我”的防线。
杨婵是压力最大的一人。她不仅需要抵抗外界的狂暴,眉心那与娲皇本源及“初心”体验融合的淡金色光芒,正与“流沙之眼”深处某个逐渐苏醒的“存在”产生着**强烈而危险的共鸣**!那感觉,就像有两颗心脏在她灵魂深处以不同的、混乱的节拍同时擂动,让她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婵儿!”杨戬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分出一缕天眼银光试图帮她镇压。
“不……哥,别过来!”杨婵艰难地摇头,她感到那共鸣虽然痛苦,却也是某种……**引导**?“它在……拉扯我……但好像……也让我能‘感觉’到它‘苏醒’的轨迹……和……核心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危险的共鸣之中。无数破碎的、充满矛盾与狂念的“概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她的意识:
**“统合……必须统合……”**
**“错乱……一切都是错乱……”**
**“定义……重新定义一切……”**
**“痛苦……存在的痛苦……”**
**“完美……不存在完美……”**
**“归源……归于虚无才是源……”**
这些碎片互相冲突、嘶吼、吞噬,构成了一个庞大、混沌、充满自我否定与毁灭倾向的“意识涡流”。这就是“归源之心”吗?不,这更像是一个**因理想崩溃而陷入彻底疯狂与自毁的“概念怪胎”**!
就在杨婵的意识几乎要被这涡流吞没的刹那,她灵魂深处,那点由“风曦”封存、由她继承的“原型-娲”的“初心”光尘,以及属于杨婵本我的、对生命的珍视与对同伴的守护之念,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线”,牢牢锚定了她最后的清明。
“在那里!”杨婵猛地睁眼,嘴角溢血,却抬手指向“虚无奇点”侧后方,一片时空碎片格外密集、且颜色呈现诡异暗紫与惨白交织的区域,“那涡流的‘意识焦点’……正在那里凝聚!‘它’……要实体化了!”
仿佛响应杨婵的指认,她所指的那片区域,所有暗紫与惨白的时空碎片骤然向内坍缩,融合!
一个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形体”开始从虚空中“浮现”。
它没有固定的样貌,时而像一团不断翻滚的、由无数细小符文和数据链构成的暗紫色星云;时而拉伸成一道横贯视野的、流淌着惨白“记忆浆液”的虚幻长河;时而又坍缩成一个不断闪烁、映照出众生苦相与天地崩坏景象的怪异瞳孔。
但它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压倒一切——那是**纯粹的“混乱定义”、“自毁冲动”与“对一切秩序与存在本身的无差别否定”**的聚合体。仅仅是感知到它,就足以让理智崩坏,让自我认知动摇。
这就是“归源计划”留下的最疯狂、最危险的遗产——**“归源之心”失控后的终极形态,一个活着的、不断自我解构与重构的“概念癌变体”**!
它的“苏醒”,并不仅仅是活动,更像是一次**被外来者(杨婵等人的闯入和共鸣)刺激下的、应激性的“概念爆发”**。
随着它的形体逐渐凝实,整个“流沙之眼”内,那些原本只是茫然飘荡的“意识残影”,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吸引和驱动,齐齐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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