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的晨雾还没散,郭襄已在后山练武场练了半个时辰《九阳神功》。内力在经脉里流转,至刚至阳的气息从掌心溢出,震得身前的青石微微发颤,可每当内力行至丹田处,却总像被堵了道无形的墙,任凭她如何催动,都无法再往前半步——这已是她卡在第九层的第三个月了。
“襄儿,歇会儿吧。”
张君宝的声音从松树下传来,他手里端着盏热茶,见郭襄收势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快步上前递过茶盏。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他忍不住皱眉:“你这几日都没睡好,强行冲关只会伤了经脉。”
郭襄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喝,只是望着掌心发呆。三个月前我将《九阳神功》残诀尽数传她,她凭着过人的悟性一路突破至第九层,可到了第十层“混元归一”的境界,却屡屡碰壁。江湖上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九阳的门槛,她能练到第九层已算奇遇,可对武功的痴迷,让她无法接受这临门一脚的停滞。
“君宝,你说是不是我哪里练错了?”郭襄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沮丧,“口诀我背了百遍,运气的路径也没错,可为什么就是冲不破第十层?”
张君宝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却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正是我对《九阳神功》的注解。他指着其中一页,声音放得极轻:“书曾说,九阳至刚,独阳不生。第十层需借阴阳调和之力,引天地间的日月精华入体,方能混元归一。”
郭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批注旁还画着幅简易的运气图,图中两人相对而坐,内力交织成环。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的意思是……要男女双修?”
这话一出,练武场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晨雾里的光落在郭襄脸上,映得她耳尖通红——她虽是走江湖的姑娘,却也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双修”二字,光是说出口就让她心跳如鼓,更别提要和人亲身实践。
张君宝也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册子的边缘:“书说,这是突破第十层唯一的法子。九阳本就需阴阳相济,若只靠自身蛮力冲关,不仅难成,还可能因内力过刚而走火入魔。”
郭襄低下头,指尖捏着衣角,心里像翻江倒海般乱。一边是她追寻已久的武功巅峰,只要跨过去,就能成为江湖上少有的高手;可另一边,却是女儿家的矜持与羞涩——双修要肌肤相近、内力相通,她和张君宝虽有旧识,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让她怎么开口,怎么接受?
“我……我再想想。”郭襄把小册子还给张君宝,转身就往住处走。晨雾里的风带着松针的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张君宝认真的眼神,册子上的运气图,还有“双修”那两个让她心慌的字。
接下来的几日,郭襄没再去练武场。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看那本注解,越看心里越乱。有时她会想起十五岁在风陵渡听书,说书人讲的江湖轶事里,也有英雄儿女为求武功而双修的故事,那时她只当是戏文,可如今这事落在自己身上,才知其中的窘迫与挣扎。
这日傍晚,郭襄实在闷得慌,便独自去了武当山的望江亭。夕阳正落在江面,把水波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张君宝时,少室山下的晚霞。她想起三年前,他还是个挑水的小和尚,见她被恶人欺负,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还是挡在她身前;想起这次来武当,他每天陪她练剑,给她买桂花糕,在她沮丧时轻声安慰……
“在想什么?”
张君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郭襄回头,见他手里拿着个油纸包,正是她爱吃的桃花糕。他走到她身边,将油纸包递过去:“下山买东西时,见铺子在卖这个,就给你带了些。”
郭襄接过桃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口腔里散开,却没往日那般可口。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张君宝,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君宝,你说的双修之法,当真没有别的替代吗?”
张君宝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歉意:“我研究了数几年,只寻到这一个法子。若你不愿,我们也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就停在第九层,也没什么不好。”
“不行!”郭襄立刻反驳,眼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执着,“我既然练了九阳,就一定要练到最高层。我走了万里路来武当,不是为了半途而废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只是……只是这事,你可得保证,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还有,过程中若是我……若是我做得不对,你可得提醒我,不许笑话我。”
张君宝见她答应,心里又惊又喜,连忙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别人。而且我会好好帮你,绝不会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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