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晨雾尚未散尽,庭院间还漾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廊下花香绕肩,石桌旁还留着昨夜女子们嬉闹的余温,满庄春色,软风醉人。而数里之外的明教总坛,却已是另一番光景,旌旗猎猎,罡风卷地,教众列阵,气息沉凝,与孔雀山庄的柔婉截然不同,一方是儿女情长的温柔乡,一方是剑拔弩张的生死场,两番天地,隔世相望。
明教总坛的内院,朱红廊柱映着朝阳,阳顶天刚从卧房缓步走出,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温柔,指尖似还留着娇妻的温软。他方才伴妻温存,尽了几分儿女情长,此刻敛了柔情,周身已渐渐漫开明教教主的威严,步履沉稳,正欲往教坛走去,安排教中事务。
刚行至月洞门,一名明教弟子便疾步奔来,一身劲装沾着晨露,神色急切,见了阳顶天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教主,门外有一西域和尚,手持金轮,在山门讨战,口称要与明教高手一较高下,无人能挡!”
阳顶天眉峰微蹙,沉声道:“可知此人名号?”
弟子忙回道:“那和尚自报家门,说他乃是西域密宗的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
这四个字入耳,阳顶天心头猛地一震,沉稳的脚步骤然顿住,周身的气息瞬间凝住,方才还带着几分温柔的眉宇间,此刻满是凝重,甚至隐隐掠过一丝紧张。这名号于他而言,并非陌生,反而是刻在儿时记忆里的传奇——幼时他尚在襁褓旁听父言,父亲曾数次提及这金轮法王,说此人乃西域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自幼修习密宗无上神功,掌中五轮重达千斤,攻守兼备,武功之高,在江湖上数一数二,鲜有敌手,即便是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也多对其忌惮三分。
那时他年纪尚幼,只当是父亲口中的江湖传说,只知这金轮法王武功深不可测,却从未想过,今日竟会亲自登门,直闯明教总坛讨战。
阳顶天立身于月洞门前,朝阳落在他肩头,却驱不散心头的沉凝。明教素来与中原武林诸多门派素有间隙,却甚少与西域密宗有纠葛,这金轮法王突然从西域远道而来,直奔明教讨战,来意实在难测,是单纯的武学比试,还是另有图谋,借机挑事?无论如何,此人登门,绝非善类。
他抬手沉声道:“备马,随我去山门!”
话音落,阳顶天已提气掠出,身形如箭,玄色身影掠过廊檐,带起一阵劲风,方才的儿女情长尽数敛去,只剩教主的果决与凛然。教众见教主动身,亦纷纷提剑相随,旌旗展动,脚步声整齐划一,朝着山门而去。
明教山门巍峨,青石板路直通向山下,此刻山门之外,空地上立着一道魁梧身影,正是金轮法王。他身着明黄僧袍,身材高大,颧骨高耸,双目炯炯如炬,掌中托着一只黄铜金轮,轮身刻着密宗符文,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周身气息沉厚,宛若山岳,只是往那一站,便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山门旁的明教弟子持剑相峙,却无人敢轻易上前,只觉那股武学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
金轮法王见阳顶天率众而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开口时声音浑厚,带着西域口音,震得周遭树叶轻颤:“你便是明教教主阳顶天?”
阳顶天缓步走出山门,立身于金轮法王对面,玄色锦袍在风中微扬,他目光平视金轮法王,不卑不亢:“正是。法王远从西域而来,直奔我明教总坛讨战,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金轮法王抬手拍了拍掌中金轮,金轮轻响,冷光乍现,“听闻中原武林人才辈出,明教更是江湖一大教派,教主之名,亦有所闻。本座修习密宗神功数十载,遍走天下,只求一败,今日特来明教,寻高手切磋,若明教无人能挡,便算本座赢了,今后明教,需尊我密宗三分!”
此言一出,明教众弟子皆是怒目圆睁,纷纷拔剑,怒喝出声:“狂妄!”
金轮法王却恍若未闻,依旧倨傲而立,目光扫过众弟子,满是不屑,显然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阳顶天身上,显然,在他看来,唯有阳顶天,才有资格与他一战。
阳顶天抬手按住众弟子的剑,目光凝在金轮法王身上,心头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他自接任明教教主以来,勤修武学,从未有过懈怠,数月之前,更是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九阳神功,这九阳神功乃天下至阳的武学,刚猛无匹,内力浑厚绵长,练成之后,他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只是一直未有机会一试深浅。
金轮法王虽威名赫赫,武功深不可测,却是他练成九阳神功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顶尖高手。若是旁人,面对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怕是早已心生怯意,可阳顶天身为明教教主,身负教中荣辱,绝无退缩之理,更何况,九阳神功初成,他亦想一试这神功的威力,看看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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