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总坛之上,云开雾散,日朗风清。
自阳顶天亲率大军讨伐燕国以来,总坛之内便始终悬着一颗心。消息隔绝,战事未明,谁也不敢有半分松懈。而在一众忧心之人里,最是坐立难安的,便是隐居在此多年的杨过与郭芙。
如今,杨过已是年近八旬的老者,须发皆白如雪,身形却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那股昔日狂放不羁的少年意气,早已化作深沉的慈爱。身旁的郭芙也已是高龄老妇,鬓染霜华,昔日娇蛮明艳的容颜被岁月磨得温润慈祥,可一提起在外征战的儿子阳顶天,眼中依旧藏不住担忧。
这几日,二老几乎是日日守在总坛山门之前,翘首以盼。
燕国路途遥远,兵戈凶险,阳顶天身为明教教主,身系天下安危,又身负三军性命,杨过与郭芙纵然一生历经风浪,见惯生死,可到了这般年纪,最牵挂的终究还是骨肉至亲。
“老头子,你说顶天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大军出征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郭芙扶着石栏,望着远方山路,声音里满是不安。
杨过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尽量沉稳:“放心,顶天自幼随我习武,又深得明教真传,谋略胆识都不在话下。况且此次还有孔雀山庄余大龙等人相助,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他那微微紧锁的眉头,却泄露了心底的担忧。江湖征战,刀箭无眼,哪怕胜算再大,为人父母者,也总是放心不下。
两人就这样在山门前静立,从清晨等到日暮,一颗心悬在半空,无处着落。
忽然,远方山道之上,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阵整齐而雄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守山弟子激动的呼声,瞬间划破了总坛的宁静。
杨过与郭芙身子一震,几乎是同时抬眼望去。
只见旌旗蔽日,甲光鲜明,阳顶天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容英武,神色振奋,正率众凯旋。身后,余大龙携着四位夫人并肩而行,小龙女白衣胜雪,程英温婉娴静,陆无双娇俏灵动,郭襄清雅脱俗,四女风姿各异,却皆是气度不凡。
一路之上,将士欢声雷动,士气冲天,分明是大胜而归之象。
“是顶天!是我的儿!”郭芙眼睛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却是喜极而泣。
杨过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稳稳落地,脸上也绽开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暖阳普照,八十载岁月沧桑,在这一刻都化作为人父母的欣慰。二老快步迎上前,看着平安归来、意气风发的儿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阳顶天一见父母,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忧多时。”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杨过连连点头,目光在儿子身上仔细打量,见他未曾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郭芙更是拉着阳顶天的手,嘘寒问暖,喜不自胜。
凯旋之师浩浩荡荡进入明教总坛,大殿之内,钟鼓齐鸣,礼乐奏响,一派喜庆祥和。
此次踏平燕国,推翻暴政,安定一方,不仅大振明教声威,更救万民于水火,乃是天大的喜事。殿中文武百官,各路英豪,无不面露喜色,纷纷上前道贺。
阳顶天端坐主位,神色威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开口:“此次燕地大捷,一举推翻暴主,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全军将士用命,各路豪杰同心协力之果。今日凯旋,当论功行赏,以慰众人辛劳。”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精神一振。
战功赫赫者,当受重赏,这是江湖规矩,亦是人心所向。阳顶天先是封赏了前线冲锋的猛将、出谋划策的谋士,又犒劳了三军将士,人人有份,殿内欢声一片。
封赏过半,阳顶天目光一转,落在了殿下人群中的余大龙一行人身上,语气顿时多了几分敬重:“今日论功,还有一人,功劳至伟,不可不赏。”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过去。
阳顶天朗声道:“此次伐燕,我大军虽能破城,却险些激起民变,陷入困局。若非孔雀山庄余大龙,携四位夫人深入民间,安抚百姓,止乱定争,燕地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平定。尤其是龙夫人小龙女,以仁心化戾气,以温言安万民,不战而屈人之兵,立下安邦定国之奇功。”
说到这里,阳顶天站起身,对着小龙女微微颔首,以示敬重:“龙夫人此番大功,本教主当亲自重赏。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神兵利器,武林秘籍,但凡你开口,本教主无不应允。”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谁都清楚,此次燕地平定,小龙女居功至伟,无论何等重赏,都当之无愧。杨过与郭芙坐在一旁,也面带赞许,对这位侠女颇为敬佩。
小龙女站在余大龙身侧,白衣素雅,容颜清冷,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她抬起眼眸,目光没有看向高位之上的阳顶天,也没有望向殿中众人,而是温柔地落在身旁的夫君余大龙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清脆脆,传遍整个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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