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总坛光明顶之上,庆功之宴仍在继续。
大殿之中人声鼎沸,杯盏交错,各路英雄豪杰把酒言欢,处处皆是喜气洋洋。此番燕地大捷,天下武林同庆,明教更是声威大震,人人脸上都带着畅快笑意。
殿角一侧僻静之处,郭芙拉着郭襄的手,姐妹俩并肩而立,低声说着悄悄话。
如今郭芙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满头华发,满脸皱纹,可一说起家中晚辈,眼神依旧明亮。岁月虽带走了她当年的娇蛮明艳,却沉淀出一派慈祥安稳。这些年,她陪着杨过隐居明教总坛,看着儿子阳顶天一步步坐稳教主之位,统领群雄,心中早已是万般满足。
身旁的郭襄,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姐姐身后、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她创立峨嵋,门下弟子众多,已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风陵师太。只是在亲姐姐面前,她依旧保留着几分当年小女儿的情态。
郭芙紧了紧握着妹妹的手,目光先往大殿中央望了一眼。
人群之中,余大龙正被一众江湖高手围在中间,谈笑风生,气度从容。他身旁四位夫人环侍左右,小龙女白衣胜雪,温婉宁静;程英端庄娴雅,陆无双娇俏灵动,郭襄清雅温婉,四女风姿各异,却个个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眼中对余大龙皆是一片倾心依赖。
尤其是小龙女,方才在大殿论功行赏之时,一句“我只要老公奖励”,清脆入耳,满殿皆惊,随即引来一片善意欢笑。那般纯粹真挚、满心满眼只有夫君的模样,落在郭芙眼中,实在印象太深。
郭芙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又几分认真,对郭襄道:
“妹妹,你跟我说句心里话。我这妹夫余大龙,他到底有何等本事、何等能耐,竟能让龙姐姐这般倾心相待?”
郭襄一怔,随即微微一笑。
郭芙继续道:“你也知道,龙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物。当年她与你姐夫杨过,那是生死相许、惊天动地的一段情。她性子清冷,不染尘俗,世间多少英雄豪杰、王孙公子,她都不放在眼里,心高气傲,洁身自好。”
想起当年往事,郭芙也是一阵唏嘘:
“想当年,龙姐姐心中,除了你姐夫,再无他人。为了你姐夫,她敢逆天下之大不韪,敢在重阳宫成亲,敢跳断肠崖,一等就是十六年。这般女子,心性之坚,世间少有。”
说到这里,她看向小龙女的方向,满眼不解:
“可如今呢?她心甘情愿跟着余大龙,做他四位夫人之一,还对他这般死心塌地。方才大殿之上,那么多重赏她都不要,偏偏只要一句‘老公奖励’。妹妹,你老实告诉我,我这妹夫余大龙,究竟厉害在何处?”
郭襄听着姐姐一连串的发问,嘴角笑意更深,却一时没有回答。
郭芙急了,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你我是亲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比我们更了解余大龙,你就透露一句,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把龙姐姐这样的女子,收服得如此服服帖帖?”
郭芙脸上满是好奇,活像个想听秘闻的小姑娘。
她活了八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江湖传奇没听过,可偏偏这件事,让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郭襄被姐姐追问得没法,只得轻轻叹了口气,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了然,又几分无奈:
“姐姐,大龙哥他……并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神通,也不是靠什么权势地位。他的好,是好在心上,好在细处,好在一片真心。”
郭芙皱眉:“真心?这世间真心之人,也不少见。”
“可他的真心,不一样。”郭襄轻声道,“他对四位夫人,一视同仁,处处体贴,事事上心。龙姐姐性子清冷,不喜热闹,他便时时陪在她身边,护着她,顺着她,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从不让她半分勉强。”
“龙姐姐不慕名利,不贪富贵,她要的从不是什么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她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份安稳、一份疼宠、一份一心一意的相待。”
郭襄望着殿中那道白衣身影,轻声道:
“大龙哥给得了她这份安稳。龙姐姐跟着他,心中踏实,无忧无虑,不必争,不必抢,不必受半分委屈。这般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便是世间最难得的赏赐,比什么神兵利器、良田美宅,都要珍贵百倍。”
郭芙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心中的好奇,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郭襄的耳朵,带着几分促狭,笑眯眯地问道:
“好妹妹,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再跟姐姐透露一句——龙姐姐说,只要她老公奖励。那你倒是说说,余大龙到底会怎么奖励龙姐姐?他平日里,又是怎么奖励你们的?”
这话一出,郭襄当场一愣。
随即,整张脸“唰”地一下,瞬间通红。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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