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鸢刚下楼，就看见司徒冥端着两碗冰镇绿豆沙从厨房走过来，军绿色的作训裤衬得他双腿笔直，眉眼间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她发现了，司徒冥只要不出门应酬，几乎都穿作训裤。
“游戏杀爽了？”司徒冥把碗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打赢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夜清鸢说去游戏上晃悠一圈，然后就听见键盘的噼啪声，他之前也是玩这个游戏的，当然知道键盘噼啪声代表什么。
夜清鸢走过去，盘腿坐在他对面，舀了一勺绿豆沙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瞬间驱散了玩游戏的疲惫：“算不上打赢，我一个人都没杀到。他们怕我红名留仇敌，最后一刀都不是我砍的！”
游戏里，只要杀了人，名字就会出现在对方的仇敌列表了，有了仇敌，就可以做夺魂幡，就可以挂到北京城那让能力强的人来报仇。
夜清鸢刚开始还没发现，后来发现只要她的目标马上就要嗝屁了，一抹残阳就会把她拖走，然后苍木一刀解决了对方，苍木主动开红杀人，杀了人会涨PK值，到最后他都红名了，要不是用竹子洗了红名，都要招雷劈了。
天雷劈红名玩家，玩家会持续掉血，没办法吃血药，这是天道对于滥杀无辜的人的惩罚，死了也会掉东西，而且掉的比例会高很多。
“你这刚回归就有人招惹你？”司徒冥挑眉。他太了解夜清鸢了，她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股韧劲，若不是被触到底线，绝不会在游戏里动真格。
“游戏嘛，总有几个没素质的，习惯了。不听话的收拾几顿就老实了。”这种人以前她就见多了，她简单复述了事情经过，隐去了苍木直接宣战的细节——总不能说苍木小二货是因为自己一张截图就掀了别人的帮会。
司徒冥听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语气带着惯有的沉稳：“现实里要是有人敢这么跟你说话，我早把他扔去跟国际通缉犯作伴了。”
“司徒警官，”夜清鸢笑出声，“你休假呢，别总想着工作。再说了，虚拟世界里的事，虚拟世界解决就好。我像是那种随意被人欺负的吗？”
司徒冥是国际刑警组织经济犯罪调查科的核心成员，常年在各国追缉金融诈骗犯和洗钱集团，忙得脚不沾地。这次能休长假，还是因为他每年都超额完成任务量，一次次攒下的假期。
正好夜清鸢也挂单休息了，司徒冥在帮苍木解决了货物问题，就安排休长假了。其实他周围的朋友家人都知道，他对这位出色的姑娘藏着的心思，就等着他这次休假能抱得美人归。
“休假也得护着你啊。”司徒冥看着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浅纹，喉结动了动，其实他想说，我的人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司徒冥在想，要不要买个号回来，上游戏看看谁那么大胆，欺负他的鸢儿？
“看电影吗？我带了部新出的悬疑片，据说编剧是你去年打赢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司徒冥拿过遥控器问夜清鸢，另一只手拿走她手中的冰沙，毕竟是秋天了，女孩子还是要少吃冰。
“《跨境追凶》？”夜清鸢眼睛一亮，“我就等着它上映呢！据说里面的法庭戏，还原度特别高。”毕竟编剧就是当事人，经历过，写的就会很真实。
“就是这部。”司徒冥调着频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托人提前拿的资源，还没上映呢。”
两人靠在沙发上，电影在电视上播放。屏幕里的追车戏紧张刺激，夜清鸢看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司徒冥则时不时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屏幕光映亮的侧脸，心里软得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无论是在法庭上用流利的法语反驳对方律师，还是在游戏里精准计算治疗量，甚至只是看电影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他觉得，就算得不到她的回应，能这样守着她，也值了。
“这段法庭戏有问题，”夜清鸢突然开口，指着屏幕里的法官，“国际法庭的法官不会在质证阶段打断律师发言，而且那个手势……是英美法系的习惯，放在这里太违和了。”
司徒冥失笑：“也就你看电影，还带着职业病。你要知道，这是电影，还原度已经很高了，起码没有丑化你！”夜清鸢可是当时的原告主诉律师。
“职业病！”夜清鸢耸耸肩，正想继续吐槽，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皇甫封”三个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司徒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遥控器。他和皇甫封，一个是拿枪追犯人的刑警，一个是手握资本的集团老总，本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因为夜清鸢，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对手”。主要是身为男人，当然看得出男人的心思。
夜清鸢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也愣了愣。傍晚才打过电话，这会又打电话？
“喂？”她划开接听键，语气中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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