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记忆,两种情感,在他心里激烈地厮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应该恨顾夜寒。
但他恨不起来。
至少此刻,看着顾夜寒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他恨不起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通道里,其他队员已经陆续错身而过。星耀的队员走到了Phoenix的后方,Phoenix的队员也走到了星耀的后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夏明轩回头看了一眼,眼眶又红了。他想停下脚步,想走回去,想对林见星说点什么,但徐浩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苏沐白也停下了脚步,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Phoenix的教练回头看了一眼,想催促,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其他队员继续往前走。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舞台传来的音乐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终于,林见星先动了。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顾夜寒的目光,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通道里的空气吞没:
“比赛加油。”
说完,他侧身,准备从顾夜寒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顾夜寒闻到了林见星身上熟悉的、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是那个他们曾经一起用了三年的牌子。那个味道,曾经无数次在他最亲密的距离里萦绕,曾经是他睡眠时最安心的气息。
而现在,这个味道的主人,正在从他身边离开。
就像一年前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夜寒的手指微微蜷缩,几乎要伸出手去,抓住林见星的手臂,把他拉回来,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但他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轻声回应:
“你也是。”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林见星的脚步顿了顿。
就那么不到半秒的停顿,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他确实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顾夜寒站在原地,看着林见星火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灯光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神……”夏明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
顾夜寒睁开眼睛,重新站直身体,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走吧,该上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对视,那一句简短的“比赛加油”和“你也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转过身,带着队员们继续走向舞台。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舞台的喧嚣声越来越清晰。
而身后,林见星离开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只剩下一句礼貌而疏离的“比赛加油”,和一个擦肩而过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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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双方队员已经落座。
解说台上,阿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观众朋友们,经过短暂的设备调试,比赛即将开始!现在双方队员都已经就位,我们可以看到,星耀战队的顾夜寒教练站在队员身后,表情非常严肃。而Phoenix战队的Dawn选手也已经戴上了耳机,进入了比赛状态!”
大屏幕上切换出双方选手的特写镜头。
顾夜寒的侧脸线条冷硬,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战术板,手里握着对讲机,正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林见星的特写则更加引人注目——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眼睛。他的嘴唇紧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做着赛前的手感练习。灯光打在他脸上,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专注又……脆弱。
台下,粉丝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Night!Night!Night!”
“Starlight!Starlight!Starlight!”
两种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奇异的和声,也象征着这场比赛的复杂性和关注度。
夏明轩坐在比赛席上,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但他还是忍不住,透过显示器的缝隙,偷偷看向对面Phoenix的比赛席。
他能看见林见星的侧脸,看见他专注的表情,看见他敲击键盘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明轩,专注。”顾夜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静而有力。
夏明轩赶紧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是。”
徐浩在旁边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好好打。用比赛说话。”
“嗯。”夏明轩点头。
比赛倒计时开始。
大屏幕上显示出双方阵容的最后确认。
顾夜寒站在队员们身后,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对手可能的一切选择,规划着己方的最佳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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