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墨抓住了他的软肋。”苏沐白说,“不是每个十九岁的孩子,都能在家庭压力和金钱诱惑面前保持清醒的。”
又是一阵沉默。
苏沐白能想象顾夜寒此刻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沉重的失望。顾夜寒对星耀的每个队员都倾注了心血,尤其是这些从青训营一步步打上来的年轻人。他教他们打游戏,也教他们做人。现在其中一个背叛了,那种滋味不好受。
“沐白,”顾夜寒终于开口,“你觉得Shadow是主动背叛,还是被胁迫?”
苏沐白看着屏幕上Shadow的训练数据,那些异常波动,那些沉默的语音记录。
“我觉得……是挣扎。”他缓缓说,“如果他完全心甘情愿,训练状态不会波动这么大。他应该在努力让自己‘状态失常’,但又下意识地抗拒。所以数据才显得这么矛盾。”
“也就是说,还有挽回的余地?”
“也许。”苏沐白谨慎地说,“但寒哥,我们没时间做心理辅导了。周五的训练赛就在三天后,秦墨那边肯定已经联系了媒体,稿子可能都写好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我知道。”顾夜寒说,“你叫上辰飞,来我办公室。我们当面谈。”
“现在?”
“现在。”
半小时后,顾夜寒的办公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顾夜寒坐在办公桌后,苏沐白和陆辰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三人中间的小圆桌上摊着苏沐白打印出来的证据材料——通话记录、短信截图、转账凭证、训练数据分析。
陆辰飞看完最后一张纸,抬起头,脸色铁青。
“这个王八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挖墙脚就算了,现在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顾夜寒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辰飞,”他终于开口,“你跟Shadow谈过了,对吧?”
“谈过两次。”陆辰飞点头,“第一次是寒哥你让我去谈转会的事,那时候他还挺坚决,说要留在星耀。第二次是昨天,我问他最近状态怎么下滑了,他说是家里事多,压力大。我当时信了,还安慰他……”
“他有没有透露秦墨找他的事?”
“没有。”陆辰飞摇头,“一点口风都没露。这小子……平时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
“不是他的错。”苏沐白插话,“秦墨这种人,最擅长利用人的弱点。家庭、金钱、前途——他抓住了Shadow最在乎的三样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辰飞看向顾夜寒,“直接跟Shadow摊牌?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了,让他配合我们反咬秦墨一口?”
顾夜寒摇头:“那样太被动了。就算Shadow愿意配合,秦墨也可以矢口否认,说Shadow是因为压力大胡乱攀咬。媒体那边他肯定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舆论一发酵,星耀还是会被贴上‘管理混乱’、‘选手心理问题’的标签。”
“那……”陆辰飞皱眉,“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Shadow在训练赛上‘演’,然后让秦墨得逞?”
“当然不。”顾夜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们要将计就计。”
苏沐白眼睛一亮:“寒哥的意思是……”
“秦墨想让Shadow‘状态失常’,那我们就让他‘失常’。”顾夜寒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冷静的光,“但不是真正的失常,是演出来的失常。演给秦墨看,演给媒体看,演给所有人看。”
陆辰飞愣住了:“演?怎么演?”
“辰飞,你负责跟Shadow谈。”顾夜寒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不要威胁,不要质问,就把我们掌握的证据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我们知道他是被逼的,我们理解他的处境,我们愿意帮他。”
“帮他?”陆辰飞不解,“怎么帮?”
“第一,他母亲的医疗费用,星耀会全额承担,后续的治疗我们也会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顾夜寒说,“第二,秦墨给他的那五十万,让他留着,就当是秦墨赔给他家的精神损失费。第三,训练赛他按秦墨的要求‘演’,但要在关键时刻,给我们传递信号。”
苏沐白已经明白了顾夜寒的计划:“寒哥是想让Shadow当双面间谍?表面上按秦墨的指令‘状态失常’,实际上暗中给我们提供秦墨那边的信息,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
“没错。”顾夜寒点头,“秦墨既然这么自信能控制Shadow,我们就利用他的自信。Shadow在训练赛上‘演’得越像,秦墨就越不会怀疑。等舆论发酵起来,秦墨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抛出真正的炸弹。”
“什么炸弹?”陆辰飞问。
苏沐白接过话头:“秦墨挪用公款、财务造假的证据。我已经查到了至少两个亿的资金流向问题,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再加上他试图收买选手、操纵比赛结果——这几项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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