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一起吗？”夏明轩问。
“不用，人太多反而不好。”陆辰飞说，“就我，以老朋友的身份，聊几句。哪怕只是问问训练情况，说说柏林天气，也比现在强。”
顾夜寒看着陆辰飞。这个二十三岁的打野选手，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细心。他是队里最年轻的核心，也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谢谢。”顾夜寒说。
“谢什么。”陆辰飞摆摆手，“我们是一个团队，顾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而且……”他顿了顿，“林队也是我的朋友。我想帮他，也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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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媒体开放日。
酒店三楼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临时采访区。十六支战队轮流接受媒体群访，每家十五分钟。星耀的采访排在第三，Phoenix在第五。
陆辰飞站在后台等候区，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主舞台。林见星正在接受采访，穿着Phoenix的白色队服，坐在高脚椅上，神情平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对星耀？会认真准备，他们是很强的对手。”
“和顾夜寒队长交手？很期待，他是世界顶级中单。”
“过去的事？现在只想专注于比赛。”
回答滴水不漏，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追问了几个更尖锐的问题，都被林见星礼貌而坚决地挡回去了。
十五分钟到，主持人宣布Phoenix采访结束。林见星起身，对媒体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陆辰飞深吸一口气，从后台走出去。他算准了路线——林见星回休息室会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那里人少，适合说话。
“林队！”他在走廊中段叫住林见星。
林见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是陆辰飞，他点了点头：“陆辰飞。”
不是“辰飞”，是全名。距离感很明显。
“有空聊两句吗？”陆辰飞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就几分钟。”
林见星看了眼手表：“五分钟后战队有会。”
“三分钟就行。”陆辰飞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那边安静。”
两人走到窗边。窗外是酒店内庭花园，柏林夏末的绿意正浓，喷泉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般的水光。
“柏林怎么样？还适应吗？”陆辰飞开口，用最安全的话题。
“还好。”林见星说，“酒店条件不错，训练室也够用。”
“饮食呢？西餐吃得惯吗？”
“可以。”
“那个……我妈寄了点家乡酱菜来，你要是想吃，我拿点给你？”
“不用了，谢谢。”
一问一答，像在走程序。陆辰飞感到一阵无力。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见星——那个会和他抢零食、会开玩笑、会在训练赛后勾着他脖子说“走，撸串去”的林见星。
“林队，”陆辰飞换了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作为朋友，我想告诉你——顾哥他……真的变了。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在后悔。那些证据，他找得很辛苦。和他父亲闹翻，他压力很大。但他还是在做，因为觉得应该做。”
林见星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我不是为他求情。”陆辰飞继续说，“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还需要朋友，我还在。星耀的大家，都还在。”
林见星终于转过头，看向陆辰飞。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整个雨季的云。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辰飞。”
他叫了“辰飞”，不是“陆辰飞”。
陆辰飞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他试探性地问，“比赛的时候，你会……手下留情吗？”
林见星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个笑容。
“不会。”他说，“你会吗？”
“我也不会。”陆辰飞也笑了，“那就好好打，给观众一场精彩的比赛。”
“好。”
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林见星看了眼手表：“我得回去了。”
“等等。”陆辰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林见星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属徽章，星耀战队的logo，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年头了。
“这是……”林见星愣住了。
“你第一次夺冠时的纪念徽章。”陆辰飞说，“你离开时落在基地了，我捡到了，一直收着。本来想等你回来给你，但……”他顿了顿，“现在给你吧。不管你在哪个战队，那枚徽章都是你应得的。”
林见星握着徽章，金属在掌心留下温热的触感。他记得这枚徽章——2019年春季赛冠军，他职业生涯第一个冠军。颁奖典礼结束后，顾夜寒把这枚徽章别在他胸前，说“第一个，以后还有更多”。
那时候他们真的以为会有更多。
“谢谢。”林见星说，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陆辰飞拍拍他的肩，“比赛加油。还有……”他压低声音，“小心点。顾叔叔那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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