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两人背着装有符箓的竹篮下山。山下的 “清溪村” 依着玄真山的青涧而建,村外是成片的稻田,此时稻穗刚抽齐,本该是深绿色的稻叶,却有不少泛黄,田埂上能看到细小的蚂蚁洞,有的稻苗根部甚至被咬出了小洞,垂下了叶片。
“玄真小师父,清衍真人!” 正在田埂上查看稻苗的王伯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株被咬得严重的稻苗,“您看这蚂蚁,都快把稻根咬空了,再这么下去,今年的收成可就没了。”
清衍真人接过稻苗,指着根部的蚁洞:“这是‘田蚁’,喜食稻根的汁液,寻常的草木驱虫法效果有限,正好用防蚁符箓试试。玄真,你去东边那片受害重的稻田,按每三步贴一张的距离,将符箓贴在田埂的木桩上,贴好后注入灵气激活。”
玄真点点头,从竹篮里取出防蚁符箓,走到东边的稻田。田埂上的泥土还带着晨露的湿润,踩上去软软的,沾在草鞋上,带着泥土的腥气。他每走三步,便取一张符箓,用木钉将符箓固定在木桩上 —— 符箓离稻苗约有半尺远,既不会影响稻苗生长,又能让符箓的灵气覆盖到稻田。
贴好第一张符箓,他指尖按在锁灵纹上,缓缓注入灵气 —— 符纸上的朱砂纹瞬间亮起来,红光扩散开来,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周围的稻苗。他能感觉到灵气顺着田埂的土壤往下渗,与地下的湿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 “驱蚁屏障”。不过片刻,田埂上的蚂蚁便开始躁动,原本往稻苗方向爬的蚂蚁,碰到灵气屏障后,立刻掉头往反方向走,再也不靠近稻苗。
王伯凑过来看,指着那些掉头的蚂蚁,脸上露出惊喜:“真有用!您看,蚂蚁都走了!” 玄真继续贴符箓,每贴一张,便激活一张,半个时辰后,东边的稻田田埂上便贴满了防蚁符箓,红色的符纸在绿色的稻苗间格外显眼,符纹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连贯的屏障。
“再试试保水符箓。” 清衍真人指着稻田中央的灌溉渠,“渠里的水不多了,你在渠边的石墩上贴几张保水符箓,激活后能锁住渠水的湿气,减少蒸发。” 玄真取过保水符箓,贴在石墩上 —— 注入灵气后,符纸上的波浪形引气纹泛着淡蓝色的光,渠水面上忽然泛起一层极薄的水汽,原本有些浑浊的渠水,竟渐渐变得清澈了些。
“这符箓还能净水?” 王伯惊讶地问。清衍真人笑着解释:“保水符箓的灵气能让水分子更稳定,不仅减少蒸发,还能让水中的杂质沉淀,算是意外之喜。”
两人在田埂上待了一个时辰,观察符箓的效果:之前泛黄的稻苗,叶片渐渐挺直了些,根部的蚁洞不再扩大;渠里的水位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湿气被锁住,周围的稻苗叶片上多了些露珠。王伯和几个村民拿着水桶过来,想给稻田补水,看到这情景,都放下了水桶:“有这符箓,咱们就不用天天来浇水了,还能防蚂蚁,真是好术法!”
夕阳西下时,玄真和清衍真人准备返回玄真观。村民们送了他们一篮刚摘的青菜,王伯还特意装了一袋新磨的米:“多谢真人和小师父,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玄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背着竹篮和米袋往山上走 —— 竹篮里的符箓还剩几张,符纸的红光在暮色中依然可见,像几颗小小的红星。
回到玄真观的符箓堂,玄真将今日试用的情况记在笔记上:“玄真三十七年秋,八月十三,清溪村稻田试用防蚁符箓、保水符箓。防蚁符箓激活后,蚂蚁远离稻苗,稻根受害停止;保水符箓能锁渠水湿气,减少蒸发,兼能净水。每张贴于田埂木桩,灵气可维持三日,需三日后补贴。” 他还在笔记旁画了简易的稻田图,用红点标注符箓的位置,用蓝线标注保水符箓的覆盖范围。
清衍真人看着他的笔记,点了点头:“术法不是用来炫耀的,能护佑百姓、解决实际难处,才是真正的好术法。今日你不仅学会了画符箓,更明白了‘术法为民’的道理,这比画一百张完美的符箓都重要。”
玄真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的清溪村 —— 村里已亮起灯火,稻田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绿光,符箓的红光虽已淡去,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温暖的印记。他想起王伯脸上的笑容,想起稻苗重新挺直的叶片,忽然明白:之前学的阵法、草药、地脉监测,还有今日的符箓,都不是孤立的术法,而是守护生灵的工具。而他要走的术法之路,便是用这些工具,为山、为村、为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着稻田的清香和符箓堂的墨香,玄真将今日画好的符箓整齐地收在木盒里,准备明日再给清溪村送些去。他知道,这简易的护民符箓,只是他术法修行的一小步,却是他践行 “术法护民” 的第一步 —— 往后的日子里,他还要学更多实用的术法,让玄真门的术法,真正成为守护一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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