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怨气冲天啊。”李酒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握紧了炼妖壶,“要是道爷我的家伙事儿都在,非得摆个九天十地辟邪大阵不可!”
云璃闭目感应片刻,蹙眉道:“此地剑气……不,是各种能量残留极其混乱狂暴,经年不散,还夹杂着无数痛苦与绝望的意志碎片,极易侵蚀心神。”
阿石则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一艘足有山脉大小的断裂舰艏,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被锈蚀了一半的狰狞兽首标志:“好大的船!这要是改成村子,得住多少人啊……”
星曜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独角微光闪烁,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排斥。瑶光虚影则努力感知着:“有微弱的守望者能量残留……非常古老……还有另一种……冰冷、死寂、充满杀戮欲望的能量……”
康哥操控着(或者说归藏戒操控着)荆棘鸟号,灵活地在巨大的残骸缝隙中穿梭,精准地避开那些隐性的空间裂缝和能量湍流,朝着归藏戒感应的方向不断深入。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景象:一些残骸上有明显新近的切割和爆破痕迹;偶尔能看到漂浮的、印着天枢联邦标志的物资箱或探测器碎片;甚至在一处巨大的引擎残骸旁,发现了一艘刚刚被摧毁不久的联邦小型护卫舰!舰体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断口处还残留着冰冷的能量气息,却没有发现任何逃生舱或尸体。
“看来联邦在这里损失不小啊。”李酒咂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干的?”
突然,归藏戒的悸动变得强烈起来!
康哥立刻操控荆棘鸟号转向,靠近一块巨大的、形似肋骨扭曲的银色残骸。在这块残骸的阴影深处,隐约可见一艘相对较小、船体上有着第三科学院标志(一根试管环绕行星)、但此刻已经千疮百孔、冒着电火花的科考船——正是发出求救信号的“开拓者号”!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袭击过,装甲板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腐蚀痕迹,引擎完全熄灭,静静漂浮在那里,死寂无声。
荆棘鸟号缓缓靠近,伸出对接探针,与开拓者号勉强连接。
“我进去看看,你们警戒。”康哥起身。
“康哥,我跟你去!”云璃立刻道。 “俺也去!”阿石拍拍胸脯。 “这种探灵寻宝的事儿怎么能少了道爷我!”李酒赶紧跟上。
留下星曜和瑶光在船上策应,康哥带着三人通过气闸,进入了开拓者号内部。
船内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灭,墙壁上布满了恐怖的刮痕和喷溅状的、已经干涸的暗蓝色液体(并非血液)。各种科学仪器被砸得粉碎,数据板散落一地。
没有尸体。
一具都没有。
只有散落的、被撕碎的联邦制服碎片,以及一些……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解后又凝固的人形阴影印在金属地板上。
“嘶……”李酒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被啥东西给……汽化了?”
云璃面色凝重,指尖拂过墙壁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剑气感应:“好凶戾的气息!阴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纯粹的破坏欲!”
阿石则在一个破碎的储藏室门口,捡起半块被踩碎的数据板,上面残留着一段模糊的影像记录,他下意识地激活:
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和激烈的能量武器开火声! “……它们进来了!挡不住!啊——!” “博士!快带着‘样本’走!去救生……” 镜头一转,拍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研究员,正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密封箱,踉跄跑向走廊尽头。而他身后,数道模糊的、如同黑色流影般的生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来!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掠食的恶犬,时而如扭曲的阴影,所过之处,合金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为了帝国的荣耀……净化……”一段模糊扭曲、充满狂热的电子音断断续续传来。 紧接着,画面被刺眼的黑光淹没,记录戛然而止。
“样本?帝国?”李酒一脸懵逼,“这都啥跟啥啊?”
康哥的目光却投向了走廊深处。归藏戒的感应源头,就在那边!
几人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终于来到了一个应该是主实验室的舱室。这里破坏得最为彻底,中央一个圆柱形的培养槽被暴力撕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残留着冰冷的寒气和一些粘稠的、暗紫色的液体。
而在角落,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尸体了。那是一个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但他的半边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锈蚀”了,变成了与外面残骸一样的暗红色、僵硬冰冷的金属锈雕!而另外半边身体却保持着血肉之躯,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疯狂,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奇特的物件。
那像是一把武器的手柄,通体漆黑,非金非木,上面铭刻着从未见过的邪恶符文,手柄顶端似乎本该连接着什么,此刻却空空如也。虽然残缺,但这手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气息,与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残留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吸收着那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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