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派人去洛阳、长安,寻访那些隐居的前朝老臣、世家大儒。不要明说,只透个口风:山东有位豪杰,欲重整河山,求贤若渴。”
“第二,秘密搜集历代礼器图样、典章制度。等咱们真到了称王那天,不能临时抱佛脚。”
“第三,”林冲眼中闪过狡黠,“派人接触宋江那边的头领——不是劝降,是‘交朋友’。尤其是卢俊义原来的旧部,还有……秦明。”
卢俊义心中一震:“哥哥要招降秦明?”
“霹雳火是猛将,可惜跟错了人。”林冲道,“不急,先建立联系。等种师道来了,宋江必定又让秦明打头阵。到时候……咱们就有机会了。”
朱武抚掌:“妙!此乃阳谋。咱们不称王,却行王事;不招降,却挖墙脚。等天下人反应过来,咱们的根基已经牢不可破了。”
三人密谈至午时。走出议事堂时,林冲忽然问:“军师,你说……我是不是太谨慎了?”
朱武正色道:“哥哥,当年汉高祖被项羽封汉王时,若急着称帝,早被灭了。天下大事,快就是慢,慢就是快。”
林冲笑了:“知我者,军师也。”
七日后,青州城西大校场。
杨志的整军进行得如火如荼。五万新兵被打散重编,按“新军制”分为十个营,每营下辖五个都,每都一千人。最引人注目的是新设立的“炮营”——从凌振的匠作坊调来一百门改良虎蹲炮,专设一营,由凌振亲自兼任营指挥使。
校场上,新兵们正在练习队列。这不是简单的站队,而是结合了林冲传授的“现代队列训练法”:齐步走、正步走、转向、变阵。起初很多人不习惯,觉得花架子,但练了几天后,效果出来了——五千人的方阵行进时,脚步声整齐如一人,气势惊人。
“杨统领,这练法……真有用?”一个原宋军老都头忍不住问。
杨志指着正在练习“线列阵”的步卒:“你看,以前打仗,一冲就乱。现在呢?前排举盾,后排挺枪,再后排弓弩,层次分明。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练的不是阵型,是纪律。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这才是强军的根本。”
老都头若有所思。
而在校场另一角,武松的“陷阵营”正在演练肃清战术。他们分成十人小队,模拟搜捕、破门、擒拿、审讯。用的不是木刀木枪,而是真家伙——林冲说了,训练就要见血,否则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停!”武松冷喝一声,走到一个小队前,“你们刚才破门时,三人同时进,挤在门口。若门后有埋伏,一杆长枪能串三个糖葫芦。重来!”
“是!”
不远处的高台上,林冲和鲁智深并肩而立,看着这一切。
鲁智深灌了口酒,抹嘴道:“哥哥,洒家现在懂了。您这是要把咱们二龙山,练成铁打的营盘啊!”
“铁打不够。”林冲望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卒,“要百炼成钢。”
他指着那些新兵:“他们现在为我而战,是因为我让他们吃饱饭。但我要的,是有一天他们为‘道’而战——为天下太平而战,为子孙后代而战。那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王师。”
鲁智深似懂非懂,但他知道一点——听哥哥的,准没错。
又七日后,蓬莱港。
李俊站在新下水的“镇海级”二号舰船首,意气风发。这艘被命名为“靖海号”的战舰,比“镇海号”更大,装了三十二门火炮,船体还包裹了铁皮——虽然只是薄铁皮,但防御力已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战船。
童威、童猛兄弟分列左右。身后,十二艘新造的战舰正在港内试航,帆影蔽日。
“都督,‘蛟龙营’五百人已训练完毕。”童威禀报,“按哥哥给的图样,练了潜水、操舟、登船、爆破。现在差的就是实战了。”
李俊点头:“实战机会很快就有。告诉弟兄们,九月出征对马岛,我要他们一仗打出二龙山水军的威风!”
“诺!”
而此时,青州城“快活林”密室内,朱武正会见一位神秘客人。
客人五十来岁,儒雅清瘦,却是北方大儒程颐的弟子,姓周名侗——没错,就是林冲和卢俊义的师父。他隐居嵩山多年,此番是被朱武派去的说客“请”来的。
“周先生,久仰。”朱武拱手。
周侗淡淡还礼:“朱军师用三百两黄金‘请’老朽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朱武笑道:“先生快人快语。我家哥哥欲重整河山,救民水火,求贤若渴。先生大才,可否出山相助?”
周侗沉默良久,忽然问:“林冲……真是我那个徒弟?”
“千真万确。”
“他变了很多。”周侗眼神复杂,“当年的林冲,谨小慎微,甚至有些懦弱。现在的林冲……竟敢与天下为敌。”
朱武正色道:“不是与天下为敌,是为天下人谋出路。先生请看——”
他推过一叠文书:青州的田亩册、登州的渔税表、莱州的学堂名录、阵亡将士抚恤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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