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
“哦,打虎武松。”独眼老兵点头,“听说过。景阳冈上打死大虫,阳谷县里斗杀西门庆,梁山泊中……嗯,后来跟林冲上了二龙山。”
武松没接话。
“武二爷,”独眼老兵换了个称呼,“咱们商量个事。你放我们过去,我们保证,从此隐姓埋名,绝不再与二龙山为敌。如何?”
“不如何。”武松摇头。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本来就没得谈。”
独眼老兵叹了口气:“武二爷,你是个好汉,我们敬重你。但今天这路,我们必须过。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按江湖规矩,单挑。你赢了,我们束手就擒;我们赢了,你让路。”
武松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五十个人,跟我一个人单挑?”
“不不不,”独眼老兵摆手,“咱们派出最厉害的三个人,跟你轮番打。三局两胜,公平合理。”
武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在拖延时间。”
独眼老兵脸色微变。
“让我猜猜,”武松继续说,“你们后面还有人,正在找别的路。你在这儿跟我废话,是在给他们争取时间。”
独眼老兵不说话了,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武松也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左右崖壁上,弩手们同时举弩——这次不是警告射击,是**瞄准**。
“杀——!”独眼老兵知道计策被识破,嘶声吼道。
五十个边军老兵同时冲锋!他们举着简陋的盾牌,护住头脸,步伐沉稳,显然训练有素。
武松不退反进。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主动冲进敌阵!双刀如蝴蝶穿花,在盾牌缝隙间游走。不是硬砍硬劈,是**点、刺、撩、抹**——专攻关节、手腕、脚踝这些防护薄弱处。
“当当当!”
刀盾相击,火花四溅。
一个老兵举盾格挡,武松的刀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盾牌边缘,刀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啊!”
老兵惨叫,盾牌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武松的左手刀已经拍在他后颈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晕厥。
另一个老兵从侧面偷袭,长矛直刺武松肋下。武松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让过矛尖,右手刀顺着矛杆滑下,刀背重重敲在老兵手指上——
“咔嚓!”
指骨碎裂。
长矛落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武松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不杀人,只伤人——断手、断脚、击晕,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就行。这不是慈悲,是**效率**。杀人需要力气,伤人只需要技巧。
但敌人太多了。
五十个边军老兵,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很快调整战术,三人一组,背靠背,把武松围在中间。盾牌在外,长矛在内,像一只刺猬。
武松被围住了。
独眼老兵在外围冷笑:“武二爷,功夫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武松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纵身一跃——不是往外跳,是**往上跳**!这一跳居然有三丈高,直接跃出了包围圈!人在空中,双刀已经脱手飞出!
“嗖!嗖!”
两把刀像两条毒蛇,射向左右两个持弩的老兵!
“噗!噗!”
刀入咽喉。
两个老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武松落地时,正好接住弹回来的双刀——刀柄上缠了特制的牛筋索,一拉就回。这是凌振给他设计的“回旋刀”,虽然准头不好控制,但出其不意。
“现在,”武松甩了甩刀上的血,“谁还想打?”
剩下的老兵们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看武松,终于怕了。
他们不怕死战,怕的是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
“降……降了……”有人扔掉了兵器。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五十个边军老兵,最终全降了。
武松看着他们被捆起来,送进俘虏营,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渗着血。刚才那一跃、双刀脱手、凌空接刀,看着潇洒,实则极耗内力。再来一次,他未必撑得住。
“将军,”赵老五凑过来,声音发颤,“您……您没事吧?”
“没事。”武松摇头,“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应该……没了吧?”赵老五不确定,“北边的火都快烧到谷口了,能跑出来的应该都跑出来了。”
武松望向北边。
确实,火海已经蔓延到谷口百丈之内。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能活到现在还跑到谷口的,不是运气极好,就是本事极大。
“但愿吧。”武松说。
他重新盘腿坐下,双刀横膝,闭目养神。
赵老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像一尊门神。
一尊能挡住千军万马的门神。
半个时辰后,鲁智深带着僧兵从西侧山崖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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