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上半身的问题被设计解决了，下半身的暴露度就成了最突出的矛盾。
阳菜仔细回想。
确实，无论是上学还是日常出门，鼓子总是穿着方便活动的长款运动裤或制服长裙，几乎没见过她将腿部大面积裸露出来。
这种对露腿的羞怯，似乎比之前对露肩的顾虑更深刻。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阳菜的语气放缓了下来，带着理解，“是因为从来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所以觉得不习惯，怕别人盯着看？”
鼓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又有点泛红，但眼神很认真：“嗯……舞台上……所有人都看着，灯光又那么亮……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阳菜听得清清楚楚。
阳菜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打鼓时帅气十足、此刻却因为一条裙子而忐忑不安的队友。
心里那种“真是拿她没办法”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但现在心里涌起的更多是一股责任感。
她必须帮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单纯的家伙建立正确的认知。
“我明白了。”阳菜站起身，走到鼓子面前，对她伸出手，“起来。”
“欸？要做什么？”鼓子疑惑地抬起头，但还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阳菜手上。
阳菜稍微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光靠说没用，我们来实际演练一下。”
阳菜将她拉到客厅空旷处，松开手后退两步，抱胸审视着鼓子。
鼓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手指揪住衣摆往下拉。
“首先，鼓子，你的腿很好看。”
“欸？！”鼓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脸“唰”一下全红了，几乎要跳起来，“阳、阳菜！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陈述事实啊。”阳菜一脸理所当然，目光依旧坦诚地看着她，“长期运动和打鼓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又直又匀称，充满力量感。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你很努力锻炼的成果，是优点才对。”
优、优点？
从来没人这么说过……
我的腿……好看吗？
阳菜无视她的慌乱，继续冷静分析：“你觉得害羞，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不习惯；第二，怕被不怀好意地审视，或者觉得自己‘不配’穿这样的衣服，对吧？”
鼓子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关于第一点，不习惯，”阳菜打了个响指，“很简单，多看看，多适应就好了。”
“至于第二点……”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鼓子，你要记住，舞台服装是为了展现表演者的魅力、增强舞台效果而存在的。”
“当你站在台上，观众是沉浸在音乐中的。他们看到的是‘MyGO的鼓手林鼓子’，是一个完整的、闪闪发光的舞台形象，而不是孤立地去评判你的某一部分身体。”
她走近一步，双手按住鼓子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向客厅那面空白的墙壁，仿佛那是未来的观众席。
“想象一下，你穿着那套帅气和可爱兼具的演出服，坐在鼓后面。”
“音乐响起，你的鼓棒落下……”
“那个时候，你还会去在意你的大腿露了多少吗？”
“观众的欢呼和掌声，难道不是送给你的音乐和你的表演的吗？”
鼓子望着空白的墙壁，耳边是阳菜富有感染力的话语。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个场景……
灯光、音乐、同伴、还有台下那些因为喜欢她们而聚在一起的面孔……
好像……阳菜说的对……
在台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节奏和歌曲……
好像真的没空去想别的……
“而且，你以为你的腿能比你的鼓solo更吸引眼球吗？大家可是来看我们演出的，不是来看腿模选拔的。”
这句调侃的话终于让鼓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也彻底放松了。
是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观众来看的是我们的演出，喜欢的是我们的音乐……
我到底在瞎担心什么啊？
阳菜看到她笑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所以，现在，”她拍了拍手，“让我们来实际解决一下不习惯的问题。你等一下。”
说着，阳菜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鼓子好奇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真的被阳菜说服了，原本对演出服需要露腿的强烈抗拒和羞耻感，渐渐被一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或许可以试试看”的新奇感所取代。
不一会儿，阳菜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几件……衣服？
鼓子定睛一看，脸上刚刚褪下去没多久的红晕“噌”地一下又全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红得透彻。
阳菜手里拿着的，是几条丝袜！
有各种颜色和款式！
丝、丝袜？！
阳菜为什么会有这个？！还这么多条？！
如果是能穿在身上的就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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